傅作义将军老部下董其武将军回忆文章

风之舞者

    1931年11月21日，包头市警察局局长马秉仁扣捕了一名所谓共产党要犯，名叫黄静斋。傅得知后，即令将黄解送归绥。在交谈中，傅得知这个黄静斋原来竟是大名鼎鼎的王若飞。他便甘冒风险，对王若飞采取优待措施：一是变相关押；二是每月从自己的薪水中拿出钱来，给王若飞做伙食补助。为了不露马脚，傅告诉王若飞，对外仍用黄静斋之名。后来，何应钦、阎锡山等人都要傅把“黄静斋”解送给他们，由他们处置。傅均以托辞，保护了王若飞。 　　 <BR>　　王若飞在押期间，利用一切机会宣传共产党的主张。一次，他要求傅给他几本书看，傅便送给他一套《四书》。王若飞在这书上作了万余言的批注，大讲唯心与唯物两种思想体系斗争的理论。然后，王将书退给傅。傅还常派人将王若飞接到自己的住处，交谈至深夜。有一天，王若飞问傅作义：“你省政府对面影壁墙上写了《礼记》上的‘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这篇文字是什么意思?”傅答：“这是我的施政纲领，也就是我的政治设施要达到的目标。”王听后笑着说：“今天，在国民党的统治下，是整个的贪污社会，这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光凭你自己就可以达到这个目的吗?” 　　 <BR>　　1936年国内政治形势发生变化后，傅作义派人将王若飞护送到太原阎锡山处。不久，“西安事变”发生，王若飞于次年回到延安。此后，傅将军与王若飞交成朋友，对王若飞更加钦佩。给干部讲话，常说：“你们看共产党的王若飞，那才是个人才哩尸后来，王若飞到重庆八路军办事处工作，傅将军每去重庆，王若飞总是找机会与傅会晤并赠送共产党的书报。 　　 <BR>　　1937年国共两党建立统一战线，实行第二次合作后，傅作义将军采取了一系列步骤，主动热情地和共产党配合，向共产党学习。 　　 <BR>　　首先，傅作义将军利用一切机会，力争与共产党各级领导人接触，探讨抗日救国的道理。 1937年在大同、忻口、太原等地，傅和周恩来副主席、彭德怀副总司令等多次交谈过。1938年，傅的北路军总司令部驻在晋西柳林镇，随后移驻临县及河曲。八路军贺龙、关向应领导的一二O师驻岚县，续范亭、南汉宸和武新宇几位领导的山西省战地动员委员会也驻在岚县。傅作义及其部属经常与八路军来往。1938年初，程子华、曾三奉毛主席之命，到柳林镇会见傅作义将军，商谈抗日问题。续范亭、程子华等曾在临县、兴县、五寨、保德等县动员了3000余名青年，补充到傅的部队。之后，续范亭、南汉宸在临县与兴县之间的白文镇附近，与傅将军举行了亲切的会谈和聚餐。1938年秋，傅将军曾邀请续范亭和南汉宸到河曲，共谈抗日事宜。当时；召开了欢迎大会，双方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BR>　　1939年，傅将军率部离开山西到绥西河套一带后，南汉宸、曾三等专程赶到河套，与傅将军会谈了三天。在多次交往中，傅将军学到了共产党人发动群众，民主讨论，集思广益，制定抗日大策的经验。不久，即在所部举行了“抗战建国讨论会”，召集地方乡以上及军队连以上干部参加，每期半个月。会上各政治主张不同的人，都畅所欲言，发表不同意见，展开热烈讨论。这个讨沦会，后因国民党中统特务苏寿余的破坏，未能坚持下去，但通过讨论，对提高抗日认识，推动以后的抗日工作起了很大作用。 　　 <BR>　　其次，傅作义将军于1938年秋天，派周北峰(建国后曾任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副主席)到延安谒见毛主席，请共产党派干部和进步青年来帮助开展抗日：工作。毛主席接见周北峰后，不久即派潘纪文为中共驻傅部的代表，王一然等几十名干部学生也从延安来到河曲傅部。这支共产党骨干力量到达后，傅将军学习八路军的做法，第一次在团以上设政治部，营以下设政治指导员。各级政治机构的主要负责人，多由延安来的同志和从西安招来的进步青年担任，有的任师政治部主任，有的任团政治部主任。潘纪文担任三十五军政治部组织科科长，主持开展部队政治工作。延安来的共产党人带来了先进思想和优良作风。从此，全军上下到处唱《大刀进行曲》、《到敌人后方去》、《义勇军进行曲》等抗战歌曲，处处歌声嘹亮，充满了生动活泼的气氛。蒋介石得知这些情况后很恼火，不久即派中统特务张彝鼎任八战区副长官部政治部主任。张的使命是清除共产党员和进步青年，严密控制傅作义。这弄得傅将军很难办，经过多次周旋折冲无效，眼看对延安来的同志无法保护时，只好把已公开身份的同志，设法送回延安或安全地方。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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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是学习八路军的政治工作经验，加强部队和地方的抗日政治思想工作。1938年前，三十五军虽有政工机构，但谈不上开展政治思想工作。军事指挥官指挥、决定一切，从不做政治思想工作，更不开展群众工作。延安的八路军干部来到后，傅将军对八路军的政治工作制度十分赞赏，委托潘纪文根据部队实际，草拟了一个《北路军政治工作守则》(时傅任北路军总司令)。这个《守则》的基本内容包括：废除打骂士兵的恶习；实行经济公开；建立“奋斗室”，活跃士兵文化生活；帮助劳苦百姓，改善军民关系；实行军政统一，在军事指挥员领导下进行政治工作。同时，傅还亲自参照八路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为部队制定了“十项纪律”。主要内容是：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物速还，损物赔偿；不许凋戏妇女，不许打人骂人；部队行军时，不准踏坏禾苗；部队住宿后，院落街道要打扫干净；行军前要缸满院净；部队煮饭烧柴，马食草料要付钱，家中无人者，写清数量将钱压在条下；不虐待俘虏，不许搜俘虏腰包。《政治工作守则》和“十项纪律”贯彻执行后，过去官兵脱离、军民脱离等旧军队的一套残余作风，逐步有所改变。为了改革地方行政工作，实行军民抗战，1939年4月，傅将军仿照中共在山西的“战地动员委员会”，在绥远也设立了“动员委员会”。这是一个适应抗日需要，带有绥远省地方战时行政性质的机构。组织为省、县、区、乡四级。省动委会下设组训、宣传、军事、妇女、动员、报社等组室，主要任务是动员人力、物力、财力参加抗战。后来它的职能逐步扩大，清查户口。组织通讯网；建立盘查哨，配合军事行动，组织担架队，设立救护站，发放救济款，征集义务兵等工作，都由动委会来做，权力很大。傅任动委会主任委员，周北峰任副主任委员。讨论重大事件，傅亲自参加主持会议。初期，共产党员潘纪文、王一然等人，分别担任组训、宣传等组的组长；一些延安来的党员、进步青年，分别参加各组工作。傅强调民众组训是动委会的中心工作，经常对群众进行慰问、救济，并帮助群众生产，从而取得了群众信任，激发了广大民众的爱国热情，愿意参军抗战，支援前线。当地群众在动委会的组织下，积极实行“空室清野”，军民配合抗敌，使日军侵犯后套时，受到多方面的抵制和打击。农民王大老虎兄弟二人，用铁锹杀死日军七人。许多小脚女人主动组成担架队，救护伤病员。1941年秋，傅部就地补充兵员，原定三个月内补充3500名新兵，结果在动委会的组织发动下，十几天就完成了任务。 　　 <BR>　　第四，是把毛主席和八路军的抗日战略战术，运用到抗日实践中去。全面抗战开始后，傅将军看到，国民党军队在作战中处处被动，而八路军却主动灵活，有效地抗击敌人。因此，从 1938年开始，他就热心研究毛主席和八路军的战略战术和作战方法，组织部队干部学习《论持久战》等书中的战略战术思想，并将学习研究成果随时运用到战斗、战役中去。过去，作战主要是阵地战，以后也实行了运动战和游击战相结合，大大提高了作战效能。 　　 <BR>　　在统一战线中，由于傅作义将军与共产党合作抗战，于了国民党其他军队不干、反对干的事，引起了蒋介石、阎锡山等人的怀疑和不满。阎锡山说：“傅作义赤化了。”国民党中央军的有些将领说：“傅作义的部队成了‘七路半’了”(意即将变成八路军了)。  <BR>实现北平和平解放 为人民立下了大功 　　 <BR>　　最令人钦佩的是，傅作义将军于1949年1月在解放战争的关键时刻，通过谈判实现北平和平解放，又促使绥远起义，从而促进了全国的解放，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1955年9月，毛主席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在怀仁堂举行的隆重授勋典礼上，亲自授予傅作义以一级解放勋章。1974年傅作义先生病危时，周恩来总理到医院探望他，拉着傅作义先生的手说：“宜生，毛主席让我看你来了。毛主席说你对人民是立了大功的人。”当时，傅先生似乎没有听清楚，他的女儿俯在傅的耳朵上重复总理的话时只说他是立于功的人，周总理马上接着说：?你告诉他，毛主席说他是立了大功的人。”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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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1946年秋，傅将军就有了走人民道路的思想萌芽。这年11月间，当我接任绥远省主席，从张家口去绥远前，傅在他的办公室同我谈活时，曾问过我：“其武，咱们为谁打仗？”这突然的问话，使我一时摸不着头脑，半晌答不上来。他又催问：“其武，咱们究竟是为谁打仗?”我说：“你说为谁哩?咱们的口号不是替人民服务，为国家负责，要求政治上民主、经济上平等吗?”傅说；“是的，我们的口号是这样的。可是，咱们究竟为哪种人服务哩，为什么样的国家负责呢?政治上是不是民主，经济上是不是平等呢尸停了片刻又问：“我有多少好朋友，有学识、有地位，都向共产党那里跑，这是什么道理呢?”我说：“人家看见政府党派分歧，腐化无能。”傅又问：“有多少青年学生也向共产党那里跑，这是什么道理？”我答：“青年学生是求进步的!”傅停了片刻，又问：“蒋先生有意让咱们到北平去，你看怎么样呢？”我说：“干脆不去。”傅问：“为什么哩?”我说：“让我们到北平去，是想让我们担当华北的责任。我看，咱们不去给他担当这个责任。”我当时还存在一些小封建思想，认为把察绥两省搞好，三年就可以看到水落石出。傅同我的那次谈话，说明了他内心产生了矛盾。开始向往人民政权。 　　 <BR>　　在这之前，傅作义将军还经常给我说这样的话：“我们的奋斗目标是国家的统一，民族的复兴，除此别无他求。自己没有能力使国家统一，民族复兴，谁能使国家统一，民族复兴，我们就跟着谁干!”有一次，傅将军去看望攻打张家口时俘虏的解放军伤病员。回来的路上，心情非常沉重，自言自语连着说：“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这简直是造孽!”表明他内心对打内战的痛苦。 　　 <BR>　　1948年春天，我在北平开完会，去西郊傅将军办公室辞行时，我们谈了很多话，最后他试探我说：“其武，今年就是咱们的生死关尸我说：“已经走上这条路了，走到哪算哪吧。”他沉默了一会，兴奋地告诉我：“不要紧，走人民的道路就是生路！”这句话当时我还不太理解。事后我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在充分分析了国内的政治、军事形势后，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而得出的结论。 　　 <BR>　　北平和平解放是傅作义将军在十分困难而又复杂的情势下，克服童重阻力，扫除大量障碍，冒着生命危险实现的。 　　最大的阻力来自蒋介石。早在1948年11月初，辽沈战役刚结束，在南京政府召开的军事会议上，蒋介石就用封官许愿酌伎俩，拉傅将军南撤。蒋先让他儿子蒋经国到飞机场接傅，住下后何应钦出面做傅的工作，后蒋又邀傅到他的官邸，举行小型高级秘密会议。会上，蒋一方面大骂陈诚、熊式辉丢掉东北；一方面却对傅将军慰勉有加。当即向傅再次谈了他的安排：调傅任东南军政长官，华北部队完全南撤，此后所有军队都归傅指挥。对于蒋介石这种安排的含意，傅将军心中是清清楚楚的。但他不能断然拒绝，只能装出满有信心的样子，对蒋说：“我对华北局势还不像别人所说的那么悲观，我自信还有扭转华北危局的办法。南撤方案，非万不得已时不宜实行。因为坚守华北是全局，退守东南是偏安，历史的教训值得深思。”蒋介石同意了傅的说法，傅安全返回北平，回平一两天后，傅将军即通过他的女儿傅冬菊 (中共地下党员)，转电中共中央毛泽东主席请派南汉宸来北平商谈和平合作事宜。 　　 <BR>　　12月13日，人民解放军包围北平城。此时，蒋介石还不知道傅将军与共产党暗中有联系。为了保住平津军事实力，蒋先派国防部长徐永昌飞到北平，要求傅将军先把部队分两路撤到塘沽和青岛，待机南撤。傅将军以种种理由，回绝了徐永昌。这时，北平城内的市民、工人、学生要求和平的呼声很高，蒋介石对傅将军的所谓“扭转华北局势的办法”，开始产生怀疑，揣测傅可能与中共和谈。于是，在徐永昌返回南京一二天后，蒋又派国防部次长郑介民带着蒋介石给师以上军官的信(每人一封)来北平。郑表面上要大家都听从傅作义将军的指挥，暗地里却与蒋系部队师以上军官秘密晤谈。郑介民对傅说：“部队南撤以后，我听你的命令和听委员长的命令一样。”对郑介民，傅作义将军仍像对付徐永昌那样，将他打发走了。蒋介石不久又派次子蒋纬国到平，再次劝傅南撤。蒋纬国见傅时，转达蒋介石的亲笔信，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表示对傅信赖、倚重，盼傅率部突围。傅将军婉言拒绝。此时美太平洋舰队司令白吉尔对傅也大耍政治手腕，说今后美国要把美援直接支持傅，他的太平洋舰队将全力援助傅。此时傅作义将军同共产党之间的和谈，正多方秘密进行中。对于白吉尔的拉拢和许愿，傅巧妙而坚决地回答说：“我是个地方负责人，此等事应该向我中央政府去说。”还说：“中国人的事，中国人自己办得了……”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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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介石的嫡系部队的兵力大于傅部10倍，遍布北平城内各要害防地。这是傅作义将军进行“北平和平解放”的又一重大障碍。北平围城中原来的布防大体是：天安门以东为蒋介石嫡系石觉的第九兵团；天安门以西为蒋介石嫡系李文的第四兵团。傅将军所属的一个师驻防德胜门、西直门一带，两个师为总预备队。这种态势对傅作义将军走和平的道路极为不利。为防止意外，顺利实现北平和平解放，他果断地将蒋系部队的建制打乱，使其互相制约。同时，调整要害防地的部署，用自己的部队替换蒋系部队。如北平城内的制高点景山，原由蒋系十三军一个师扼守，后来由三十五军十七师接防。 　　事后证实，傅将军所采取的这一重要措施，为胜利实现北平和平解放扫除了障碍。1949年1月21日，当傅将军向他所指挥下的师以上高级将领宣布与共产党达成协议，北平实现和平解放时，蒋系部队的将领虽然内心反对，但也无法动作。兵团司令李文、石觉和军长袁朴，只好要求傅放他们回南京。北平城内各部队，得到北平和平解放的命令后，秩序稳定。在当时那样复杂的情况下，能取得这样好的结局，不仅为各界所称道，而且连傅将军本人也很自慰。 　　1月22日，我来到北平见傅作义将军时，他曾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北平和平解放我是拼着三个死：一个是和共产党打了几年仗，不了解的人可能要打死我；二是蒋介石的特：务和他的嫡系，随时都会杀害我；三是咱们内部不了解情况的人，也可能要打死我。我拼着三个死，决心走人民的道路，现在终于成功了尸我向他请示绥远下一步怎么办。傅将军很明确地告诉我：“现在局势的转变，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是历史的发展，是人民的要求，是任何力量也扭转不了的。我们要跟上历史的潮流，走人民的道路。”“走人民的道路”这句话，傅将军是用特别郑重的语气重复地讲的。此刻，我才更进一步理解了半年多前傅对我说的“走人民的道路”的意思。傅还对我说：“你回去后，告诉咱们的干部，抗日战争我把大家的家属送到兰州、宁夏可以，日本人到不了。别看现在解放的地方小，很快全国都要解放，除非你有钱把家眷送到国外去，否则没有立足之地。” 　　 <BR>　　从北平回到绥远后，我决心在傅先生的引导下，做好绥远和平解放的准备工作。当即召集部队军、师、旅长级以上干部，地方厅局以上干部，省议会议长、高等法院院长、各界各族代表人物谈了话，传达了与傅先生晤谈的情况，使大家对绥远走和平道路有一个思想准备。 　　 <BR>　　与此同时，傅先生在北平也积极地开展了一系列促进绥远起义的工作。他指定周北峰、王克俊、阎又文三人，为绥远方面与共产党谈判的代表。《绥远和平协议(草案)》和双方军队驻地临时分界图制定后，他又派随从参谋刘庸笙和原一O四军军长安春山，到绥远征求我的意见，并传达毛主席“有了北平的和平解放，绥远就不用兵了，告诉董其武主席，先做好内部工作，在他认为适宜的时候举行起义”的指示。后来，当他听说个别的反对起义的军、师、旅长在归绥瞒着我，秘密开会反对起义时，傅觉得需要立即派老一点的高级干部帮助我控制局面，便让他的司令部老参谋长张濯清和原“华北总部”副秘书长王克俊等人来到绥远。国民党特务破坏绥远起义，公然杀害华北人民政府驻归绥联络处工作人员王士鑫事件发生后，傅先生接到我的报告，立即转报薄一波同志，使党及时了解我的态度立场。特别使我感动的是，当绥远起义的条件基本成熟，尚有个别问题亟待解决时，傅作义先生受毛主席委托，和邓宝珊先生一起亲临绥远，及时而坚决地给我以支持。他携带大批慰问金，慰劳了驻绥部队。并在我的陪同下，三次召集旅、师、军级高级将领和各界各族代表分别谈话，着重说明全国形势的发展，人民的要求，走和平道路是最正确的道路，对国家好，对人民好，对绥远地方好，对个人也好，前途是光明的。并讲述了毛主席的宽大照顾和既往不咎的政策，进一步消除了一些人头脑中残存的对共产党的顾虑，纷纷表示愿意跟共产党走，奔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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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先生在绥远的这一系列革命行动，使蒋介石政府十分惊恐。傅先生到达绥远后，蒋采取两面手法作垂死挣扎。一面由毛人凤密电潜伏在绥远某部中的军统特务头子赵思武说：“傅作义认贼作父，拱手出让华北。近闻该逆潜赴绥远，企图鼓动部队降匪，着速就地刺杀，本局当有重赏。”一面派国防部长徐永昌，携带蒋介石、李宗仁、阎锡山的亲笔信，于9月15日飞来包头，企图说服傅作义到广州为反动派效劳。另外，蒋介石还给傅先生一个电报说，傅这次回到绥远，正像当年西安事变后蒋回到南京一样，由于一念之差，铸成今日危亡之大错，要傅接受这个教训，不要自误误国误部下。对于这份电报，傅作义先生态度非常坚决、明朗。他告诉徐永昌：国民党丧尽军心、民心，大势已去，任何人、任何力量都无能为力!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徐的要求。 　　 <BR>　　30多年后的今天，回忆傅作义先生在北平和平解放和绥远起义过程中的所作所为，更使我感到：傅将军将国民党几十万军队，完整地交出，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把北平古都完整地交给人民，用北平和平解放推动全国的解放，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所以，胡耀邦同志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六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高度评价傅是“对中国人民革命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的著名爱国人士”。这样的评价，是极为允当的。  <BR>高明的练兵之道 非凡的指挥才能 　　 <BR>　　傅作义将军自1910年考入陆军小学至1949年离开军界，戎马生涯40年。在漫漫的40年的军事牛活中，他驰骋疆场，身经百战，不论是当一排之长的初级军官，还是当统率千军万马的高级将领，都显示了非凡的军事才能。 　　 <BR>　　傅将军有高明的练兵之道。他一贯要求每个士兵的军事技术，必须以压倒战场上的敌人为标准。在这一思想指导下，他强调战术课目以经常性野外作业(演习)为主，单人教练以日日练为主。1922年，部队驻防山西平定，他当晋军第十团少校团附兼技术队长，负责军事—训练。部队一起床，他总是亲自带着队伍急行军三四十里，直到人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才收兵。训练场上，他身穿士兵服装，劈刺、射击、投掷等，每项课目都亲自示范。训练中，尽量设置难度大、近似实战的场地和障碍。战士练走独木桥，把桥架在水沟上；骑兵练骑马，他让把马镫拴起，不让蹬镫，并常常在刚砍过高粱杆的农田里进行这种训练。目的是宁让士兵在操场上多流汗，不让士兵在战场上多流血。 　　 <BR>　　傅将军尤其重视干部军事素质的培养和提高。他给排、连、营、团、师各级于部规定了军事上应该遵守的具体事项，要求能背能做，能熟练运用。其中的战术要求，不搞纸上谈兵，主要靠沙盘演练。当时，傅部不仅各级司令部有沙盘，基层连队也都有。干部应掌握的课目，每年进行两次考核，按成绩给予升降奖惩。成绩分甲、乙、丙、丁四级，取得甲级成绩者优先补缺，取得乙级成绩者，奖给实物；丁级者，不准带兵，调离现职，改任次要工作。傅将军的这一做法，激励全军干部认真钻研军事，有力地推动了干部训练，提高了本领。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傅将军对干部的军事素质要求更高，训练方法灵活而有效。1939年，为了赶走敌人，收复失地，—傅将军在绥西百川堡组织的“抗战建国讨论会”，不仅讨论政治，而且作了军事训练。轮训期间，针对日军的作战特点，傅将军提出了几种战斗方式，发动大家研究讨论，补充修改，然后把大家共同认为能够制胜的战法列为课题，组织实战演习，让轮训人员参观见习。这种新鲜的训练方法，当时在国民党部队是首创，蒋介石闻讯后极为不满，曾指责傅将军说：“我的步兵操典早已颁布，你为何弃正规操典不用，而另搞一套，究竟想干什么?” 　　 <BR>　　在作战指挥上，傅将军运用战略战术也有自己独特的创造。对于阎锡山、蒋介石制定的一套，他认为适用的，就采用一点；另外就总是突破旧框子，另创合乎实战要求的一套。他先后提出并在战斗中使用了“软顶硬打”、“退出来打进去”、“甩开数路打其—路”、“打敌人的长处之短，防敌人的短处之长”等战术。在许多重要的战役和战斗中，他最惯于使用远距离奇袭和“掏心战”，常常歼敌于措手不及。瓦灵庙战役时，时值严冬，大雪覆盖草原。傅将军指挥我们进行了240里雪夜奔袭。各部队严密伪装，行军时车、马、人统统披上白布单，借茫茫白雪做掩护，人无声、马不嘶地向百灵庙附近集结。这样，当我军全部进入攻击位置时，百灵庙守敌仍在酣睡，竟一点也未发觉。1939年，攻打日军占领厂的包头城时，在傅将军的指挥下，还进行过500—里长途奇袭。部队从五原秘密出发，昼伏夜行，仅用三天就出敌不意地插到包头城下，一举攻进包头城内。第二年攻打五原，傅作义将军首先组织了一支800人的“掏心战斗队”，让这支尖刀队以敏捷的动作，悄悄插进城内，控制敌要害据点，然后，大部队便攻入城内。 　　 <BR>　　傅将军的这些战术思想，平时均由贯彻社编印成《贯彻》小册子下发部队。作为全军上下统一的作战条令。傅经常讲：“旧军校学的那一套，远不够用。真本领要从作战中获得。”因此，他十分重视在战斗实践中不断总结经验。每次打完仗，他都要召集连以上军事干部，总结战斗经验和教训，凡能克敌制胜的战术都肯定下来，作为以后战斗的指导。另外虚心向共产党、八路军学习，这是提高他的指挥才能的一个重要方面。抗日战争中，他反复研读了毛主席的《论持久战》等文章，对毛主席战略思想和战术原则，十分钦佩，多次要求部队学习贯彻八路军的游击战法。阳方口战斗时，曾仿效八路军，派小股部队出击袭敌，“抓一把就走”，打得日军很难找到我们的主力。 　　 <BR>　　这里，要附带说明：以上叙述的傅作义将军的军事指挥才能和他从实践中形成的战略战术取得成功的情况，主要是就抗日战争各战斗战役说的。至于傅部执行蒋介石“戡乱”政策所进行的两年零七个月的反人民战争的情况，则完全是另一回事，完全是违心的军事行动。这方面的事，就不在这里叙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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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百灵庙抗日大捷和解放战争中率部起义、实现北平和平解放而受到全国人民称赞的傅作义将军，是当代著名的爱国主义者。 　　 <BR><BR>　　我早年因仰慕傅作义先生，毅然脱离原部队，从上海奔向天津，投效于他的门下。我先后任天津警备司令部参谋处上尉、少校参谋，后到部队历任团长、旅长、师长、军长，直至绥远省政府主席兼“华北总部”驻绥部队归绥指挥所主任。到1949年9月19日绥远起义止，我在傅将军领导下任事20余年。 　　 <BR><BR>　　绥远起义后，我们又一道工作一年多。后来虽然不在一起工作了，但我们时常来往，互相劝勉。我们决心在中共中央和毛主席的领导下，做好党和人民所交给的一切工作。直至1974年傅作义将军逝世，我们相处近半个世纪。　　 <BR><BR>　　傅信义先生的一生，是为国家富强、族复兴而奋斗的—生。他是孙中山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的三民主义的忠实信仰者。我认为他的政治理想、思想核心以及为之奋斗的目标，可用“爱国爱民”四个字概括。举凡他青年时即投身辛亥革命，其后参加北伐战争，坚决抗日，在军政方面的种种措施，在抗战前后和中共的交往合作，以及在认识到走了错路，翻然悔悟，领导北平和平起义，并促成绥远起义，所有这一切，无不为爱国爱民思想所推动，无不是爱国爱民思想的体现。以下就我亲历、亲见、亲知的有关这些方面的事迹，作一概要记述。  <BR><BR>参加北伐 坚守涿州 　　 <BR><BR>　　傅作义将军生于中日甲午战争，中国战败，腐败无能的清政府与日本签订了屈辱的马关条约的1895年，并在国家民族任人宰割欺凌的年代里度过了童年。1910年，15岁的傅作义，看到中国人民受人鱼肉，中华民族濒临灭亡，决心弃文经武。当时，革命先驱者孙中山先生所领导的推翻清朝、振兴中华的革命浪潮，鼓舞着热血青年。小小年纪的傅作义，远离家乡荣河县(现山西省临猗县)，毅然考入了山西陆军小学。第二年，辛亥革命爆发，他满腔热情投身革命。他剪掉辫子，参加山西起义，任学生军排长，到娘子关一带作战。袁世凯窃取辛亥革命的果实后，全国上下一片义愤。血气方刚的傅作义，曾经谋划刺杀袁世凯，但未遂愿。傅作义在陆军小学毕业后，升人北京清河陆军中学，后升入保定军官学校第五期，1918年毕业，时年23岁。 　　 <BR><BR>　　结束了8年军校生活后，傅作义被分配到阎锡山部第十团当见习军官，三年后任上尉营附、营长，过了一年又升为少校团附，四年后由团长升为第四师师长。傅作义弃文经武，为的是救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没想到时局混乱，壮志难酬，十分苦恼。1927年奉系军阀张作霖割据东北、华北大部地区，傅作义率部随晋军投入讨伐奉系军阀的斗争。他的部队从晋北直插奉系军阀的要害－－北京外围的涿州城。涿州是京汉铁路通向北京的咽喉，是北京的屏障，战略地位极其重要。傅作义部快速运动到涿州城下，以奇袭的战术占领涿州，引起奉系军阀；极度惊恐。“安国军大元帅”张作霖和奉军军团长张学良，立即调动重兵组成反攻涿州总指挥部，由张学良任总指挥，全力进行争夺。奉军先后发起了七次总攻，动用于步、炮、坦克及化学武器，飞机昼夜轮番轰炸。结果，涿州城屹然不动。无奈，奉军只好由围攻变为诱降。张作霖亲派高级参谋、原保定军校战术教官、傅作义的老师于国翰，进城递送劝降书。傅作义在大军围城，形势困厄之时，毫无屈服之意，复信中风趣地说：老师教授我们的战术中，可惜没有投降这一门，因此不敢从命。傅作义率领全体将士和涿州城内百姓，苦守三个月。城内粮食断绝，只好吃酒糟、树皮。进入隆冬，部队还着进城时的单衣。后来，傅将军出于对父老百姓的爱护之情，不忍再让百姓受苦，决定只身出城谈判。当时的一份文件上有这样的记载：“吾一身赴敌军为质，要其解围。幸而得允，吾军余众，或可由旅长率部退却，吾死而不虚矣。……吾死而城开食入，亦吾所以谢涿人也！”他在一封家书中写道：“作义束发从军，以救民为职志。……涿人由我而死，作义宁不痛心!”涿州百姓听到傅作义的肺腑之言，万分感动，纷纷表示：傅师长决不能出城，如傅师长只身出城，我们全城百姓愿与全体将士殉城。后来，傅作义只好遵从涿州百姓的意见，派旅参谋长朱锡章出城谈判，并授意朱锡章：同奉军议和，不是投降。他们如答应以下三点，就可签字：一、战斗结束后，我部改编为国防军；二、涿州百姓因奉军攻城而造成的死伤及财产受到损失的，必予抚恤和赔偿；三、我本人退出军界，不接受任何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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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锡章出城议和，双方三次谈判，未达成协议。1928年1月，傅作义亲自赴保定议和。张作霖、张学良表面上接受了傅作义将军提出的条件，涿州战事遂告平息。 　　 <BR><BR>　　涿州战役，表现了傅作义将军的爱国爱民思想，受到国内外的高度赞扬。从此，傅作义将军一举成名。  <BR><BR>抗击日军 战绩卓著 　　 <BR><BR>　　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中国各阶层人民坚决抗击，是中国近代史上反对外来侵略最光彩夺目的篇章。 　　 <BR><BR>　　作为国民党的高级将领，傅作义将军在抗日问题上，旗帜鲜明，态度坚决，过去和现在都受到中国人民和共产党的肯定和赞扬。1974年在傅作义先生的追悼会上，叶剑英副主席在悼词中说：傅作义先生“1933年和1936年曾率部参加长城抗战和绥远抗战，1937年参加抗战，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 　　 <BR><BR>　　我作为傅将军的老部下，在他的亲自组织、指挥下，参加了上述各次抗日战役。九·一八事变一爆发，由于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我东北三省三个月即沦陷敌手。对此，傅将军痛恨之极，在绥远向所属部队全体官兵进行了抗日动员，响亮提出“宁做战死鬼，不做亡国奴”的口号，并规定?部队早晚点名后，齐声高呼：“誓保国土，以尽责任，不惜牺牲，以雪耻辱”。同时，专就对日作战的战术，开展战前大练兵。几乎每天各部队都要全副武装进行一次几十里急行军训练，并着重加强射击、投弹和刺杀训练。这些做法，对提高和坚定全军将士抗日的信心，做好抗击日军的军事技术准备，都起到了良好作用。 　　 <BR><BR>　　1933年，日军侵占热河。接着，它的魔爪又伸向我长城冷口、古北口、喜峰口，威胁北平。傅作义将军于1933年1月5日，主动要求率部抵抗侵略。2月初，部队开往张家口，先卜头部队开抵多伦抗敌。5月初，长城一线战局逆转。5月23日，傅将军急率第七军团五十九军(即三十五军)在北平外围密云、怀柔一线战场，同日军西义一师团展开恶战。敌人在飞机、大炮、坦克、步兵的协同下，日夜狂攻，我愈战愈勇。但是，万没想到，南京政府竟在我军痛击顽敌的情况下，与日军达成停战的协议。北平军分会何应钦勒令傅将军停止战斗，撤出阵地。傅将军极其愤怒，提出：只有日方先撤，我们才能后撤，否则，我军决不后撤。后来，经过交涉，决定双方同时后撤，傅作义将军才忿然下令撤兵，全体将士更是满怀气愤。当时，傅将军的秘书曾写下如下的诗句：“塘沽协定事堪伤，自拆樊篱引虎狼，死战怀柔坚不退，放到最后一声枪。” 　　 <BR><BR>　　长城抗战结束后，全国及海外各阶层群众代表纷纷来到北平，慰劳五十九军。记得当时赠送给战士的毛巾上印着：“保我疆土”，“第五十九军抗日纪念”等字；赠给各旅、团、营及军部直属队的锦旗上绣五彩菊花，异常壮观。旗上的题词有：“为国干城”，“气壮山河”，“民族精神”，“战史流芳”等等。傅部开赴怀柔前线时，北平就有不少爱国知识青年，来到军队做宣传工作，以鼓舞士气。这说明，傅作义将军的坚决抗战，与人民的爱国热情和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 　　 <BR><BR>　　在1936年的“绥远抗战”中，傅作义将军指挥所部表现得更为英勇。长城抗战后，根据《塘沽协定》和《何梅协定》等卖国条款，华北实行特殊化。日军在控制了冀东22县之后，于 1936年春又指示蒙伪军侵占察哈尔以北六县，妄图进而侵占绥远大青山以北各县，更进而推向西北甘、宁、新三省边界，阻塞中国西北对外交通，割断与苏联的联系，实现其“满蒙政策”。日军为实现上述企图，在绥远和华北各地，大量设置特务机关，并积极扶植傀儡政权。在察绥，日军就扶植民族败类、蒙奸德穆楚克栋鲁普(德王)和李守信，成立了所谓的“蒙古军政府”；还收买伪军头目王英，组织了所谓“蒙汉西北防共自治军”和“大汉义军”。这些军队，连级以上都有日本顾问官，是蒙汉伪军的实际指挥者。 　　日本帝国主义在绥远的这些侵略行径，激怒了中国人民，更激怒了具有强烈爱国之心的傅作义将军。这年10月，他去洛阳向蒋介石一再陈述了准备反击日军及蒙奸的意见。但蒋介石、阎锡山要傅将军以忍让为主，非到不得已时，不可轻易对日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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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作义将军实在忍无可忍。当他得知日蒙伪军将分二路进犯绥东后，1936年11月8日晚便召开营以上军官秘密军事会议，商讨反击问题。我参加了此会。会上，傅将军坚定地对我们讲：“日寇占我察北，又犯我绥东、绥远，是我全军将士的耻辱。爱国军人守土有责，我们一定要打!”并说：“岳武穆38岁壮烈殉国，我已过了38岁，为抗日死而无怨!”傅将军的讲话。对我们与会的每个人鼓励很大，一致支持他的抗日决策。会议决定：进击绥东一带敌人的任务，由骑兵师长彭毓斌和步兵旅长董其武指挥；进击绥北一带敌人的任务，由师长孙长胜和旅长孙兰峰指挥。 　　 <BR><BR>　　11月15日，绥远抗日战役拉开战幕。这天清晨6时许，日军指挥部派日本特务机关长田中隆吉亲自指挥，投入5000余人的兵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红格尔图发起猛攻。红格尔图是绥远东北的门户，是日伪犯绥的必争之地，也是敌人的重要据点百灵庙的外围，可与大庙、百灵庙连成犄角之势。敌军先后冲锋七次，战斗十分激烈。16日，傅将军亲临集宁前线指挥。他要我和彭毓斌出敌不意，抄袭敌后。我们便亲自率领部队星夜奔驰，17日夜12时，我各路大军秘密集结在红格尔图西南的旦岱沟一带，次日凌晨2时发起总攻，分路包抄，打了日伪军一个猝不及防。战至拂晓，敌人纷纷溃散。18日上午7时，敌人全面崩溃，红格尔图战斗胜利结束。 　 <BR><BR>　　红格尔图战斗的胜利，为我们攻打百灵庙扫清了障碍，铺平了道路。当时，敌人在百灵庙屯积着大量武器弹药，并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驻有日伪一个多师的兵力。要拔掉百灵庙这个钉子，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但是，傅作义将军是个“不说硬话，不做软事”的人。面·对困难，他毫不退缩，决心乘胜攻取百灵庙。于是，再次召开营以上干部会议，集思广益。会议确定攻打百灵庙要以奇袭制胜。在这一战术思想指导下，傅将军指挥各部队秘密向百灵庙集结。11月22日，各部队全部进入攻击位置，这时百灵庙的日伪军一点也没有发现。23日夜11点，部队在孙长胜、孙兰峰的指挥下，突然发起猛攻。半小时后，日特务机关长胜岛角芳亲上前沿督战，他指挥日伪军，在女儿山上架没十余挺轻重机枪，组成交织火网，使我军行动受挫，无法前进。拂晓前若攻不下百灵庙，敌人的5000名援军一到，l0多架飞机一来，百灵庙战局将会逆转。傅将军当即命令孙兰峰孤注一掷：将山炮营推进百灵庙东南高地附近，向女儿山施行摧毁性射击，并命令韩天春营长指挥装甲车车队，配以汽车多辆，共同向百灵庙东南山口冲击。战士们置生死于度外，视弹雨如无睹，终于使战局有了决定性好转：24日上午8时，我骑兵团控制了飞机场，切断了敌军的后路。胜岛角芳和蒙伪军第七师师长穆克登宝扔下全军，驾车逃跑。9时半，我军全歼日伪军，胜利地收复了百灵庙。随后按照傅将军预定的作战方案，留少数部队诱敌，大部队撤出战场，准备迎击敌人的反扑。果然，12月4日，不甘心失败的日伪军大举反扑，由于傅将军早有准备，我军先敌一天进入阻击阵地。因此，敌人虽有飞机掩护，但仍未逃脱第二次失败的下场。打完反扑，我军乘胜追击，收复了百灵庙以东另一个日军盘据的战略据点——大庙。此役使伪军两个旅反正，29名日军顾问全部被击毙。至此，日军对绥远的侵略，遭到严重打击，苦心培植的德王、李守信、王英等反动势力，被全部摧毁，日军在绥远所下的赌注几乎全部输光。“绥远抗战”，作为中国人民反侵略战争的光辉一页，载入史册。 　　 <BR><BR>　　绥远抗战的胜利，狠狠打击了日本侵略者的气焰，在尚未实行全面抗战的当时，曾引起子全中国和全世界的瞩目。后来傅作义将军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20周年时，曾发表一篇文章，写道：“就我个人的抗甘经历来说，也直接间接地得到了中国共产党和毛主席的鼓励。收复百灵庙战役前，南汉宸同志就曾带子毛主席的信件，秘密地去绥远和我联系，鼓励我抗日。1936年，中国共产党在山城堡粉碎了国民党胡宗南军队的进攻后，又发出援绥通电，认为不能坐视绥远局部抗战而不救。”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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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　　全国各地的慰问团纷纷赶到前线。举国上下为绥远抗日将士，捐赠了大量的款项和物资。著名华侨领袖陈嘉庚先生，不远万里捐赠药品、服装和钱财。后来陈还写了《傅作义高义》一书，来称赞傅将军及其所部的抗战功绩。著名记者范长江专题报道了绥远抗战，称赞这次战役是“不平常的胜利”，“揭开民族历史上的新页”。天津《大公报》发表社论赞扬“绥远抗战之役，不仅取得中华历史上的光荣地位，且已作为中华民族史上重要的转折点，青史昭垂，万世不靡”。 　　 <BR><BR>　　1937年七七事变，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国共两党结成统一战线，联合对日作战，傅作义将军抗日更加积极、坚决。八年间，他带领我们先后转战于察北、平绥线、晋北、忻口、太原、晋中、绥南、绥西等地。收复了多伦、商都，攻打了柴沟堡，参加了平型关战役、忻口会战、太原守城、绥南战役、包头战役、绥西战役及五原战役。其中，忻口会战、太原守城和五原哉役，至今令人难忘。 　　 <BR><BR>　　忻口抗日会战发起于1937年10月间。当时，八路军一一五师在平型关伏击日军刚刚打了胜仗，气急败坏的日军不甘心失败，利用茹越口晋军失守的时机，向忻口地区进犯。国民党各参战部队及八路军一一五师，立即又向忻口集结，准备联合作战，再给日军以沉重打击。担任第七集团军总司令的傅作义将军，率部参加了这次会战。为了解救被敌包围，情况十分危急的两部友军，傅将军不计自己的牺牲，主动将所属二一八旅的一个营，用14辆汽车由五台山快速送往阵地前沿，拼死抗击日军，解除友军之围。傅将军又指挥二一八旅，组织了3000"名精华，利用暗夜，奇袭了进犯忻口的日军头目坂垣的司令部，收复了旧河北村。又派出二一一旅援救另外两个旅的友军，自己受了相当大的牺牲。这种以大局为重、舍己为人的精神，在旧军人中实在是难能可贵的。此会战形成了历时23天的对峙，迟滞了日军南犯。 　　 <BR><BR>　　正当敌我双方在忻口搏斗，形成拉锯激战之时，娘子关失守，山西省会太原受到严重威胁。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命令参加忻口作战各部队撤至太原，傅部负责守城，其他部队集结于太原外围。11月4日，傅部进城，6日日本关东军铃木军团、坂垣师团及河边旅团等三支部队，即兵临城下，包围太原，与我交火。此时，城外部队因立足未稳，受敌攻击，纷纷南撤，只剩下三十五军及友军杨维垣等两个旅一个团，防守太原。敌人在数十架飞机和数百门各种炮的配合及坦克掩护下，每日攻城多次。面对强敌，傅将军下定了以身报国的决心。当时，他给家人写的遗书式的信中说：“我奉命在平绥线担任前敌指挥，虽经国军浴血奋战，仍未能阻止日寇的疯狂进攻。月前战火已烧到太原附近，我已奉命担任太原城防司令，肩负保卫太原之责。……作义自幼从军，戎马半生，只知为国为民，早置生死于度外，只要一息尚存，誓与日寇血战到底，为国捐躯，义无反顾。……‘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耿耿此心，有如日月，可以告慰国人和家人矣！” 　　 <BR><BR>　　在傅作义将军誓死血战的精神的鼓舞下，我全军将士，艰苦守城三昼夜，伤亡惨重。后因敌众我寡，装备悬殊，敌人突入城内，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BR><BR>　　敌人围城前，中共周恩来副主席正在太原。他分析了当时敌我双方的形势，临出太原城之前，在同傅作义将军话别时，嘱咐傅：你是守城名将，勇敢善战，是可以信赖的。但现在进行的战争是反侵略战争，这就规定了战争性质的持久性、复杂性。焦土抗战的主张是错误的，只顾一城一地之得失，也是不足为训的。要从最后胜利看问题。能够争取时间就是胜利．能够保存有生力量就是胜利。务请深思熟虑。傅作义将军深思周恩来副主席的谈话，为了保存有生力量，争取最后胜利，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组织部队突围转移。突围后，经过短期整顿、补充，又生气勃勃地开赴晋西、绥南各战场。尔后，又主动进击绥南。</STRONG>

风之舞者

　五原战役。当时，抗日战争已进入敌我相持阶段，蒋介石将主力部队先后撤至西安、重庆周围，口头上仍唱抗日高调，实际上经常和共产党发生摩擦。而傅将军部驻防的中国西北一角－－绥西，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傅将军领导我们这支部队，活跃在狼山、乌拉山一带，继续抗击日军。1939年12月，我们先袭击了日军占领的包头，重创日伪军。日军遭此打击，恼羞成怒，于1940年初，纠集平绥、同蒲沿线小岛骑兵集团军、黑田重德师团、独立步兵第三大队、小林角太郎独立第四守备联队等日伪军数万人，汽车1200辆，坦克40辆，各种野炮百余门进犯河套地区，进行疯狂的报复。傅将军面对强敌，采用避其锋芒，打其侧翼，分块围歼的战术，同敌人周旋，打得敌人躲不胜躲，防不胜防，只好龟缩五原城中。待到春季，绥西一带，河水解冻，道路翻浆，很不利于重武器和机械化部队行动。傅作义将军便充分利用了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的有利条件，彻底歼灭五原之敌。命令王子修旅，掘开万和长一带的黄河水渠、让大水漫灌敌人机械化部队的必经之路。与此同时，命令孙兰峰率三十一师，袁庆荣率三十二师为突击队，攻夺五原城；命令我率一O一师在乌加河畔阻击从包头、安北、固阳来的增援之敌。我师在援敌来到之前，组织小分队，潜入冰冷的黄河水中，炸毁了乌加河贾粉房圪旦桥梁。一个旅团的援敌从乌不浪口到来后，在八架飞机和强烈炮火的掩护下，用橡皮船强渡乌加河，敌我双方完全处于人海、火海、水海之中。战斗激烈异常，我师三个团长负伤。我用“掏心战术”，派800名敢死队员突进城内，攻城部队随后涌入，分割包围了日军司令部及各据点，瓮中捉鳖，各个歼灭。3月23日夜，五原战役以击毙日军水川中将、大桥大佐、桑原特务机关长，歼敌3400人，俘敌300余人，缴获大炮16门、汽车50余辆的辉煌战果而胜利结束。经此一役，敌人一直未敢再犯我绥西。 　　 <BR><BR>　　五原战役的胜利，是全国抗战以来，国民党军队中第一个收复失地的战役，影响很大。蒋介石授傅作义将军“青天白日勋章”(受此勋章的蒋是第一人，傅为第二人)。全国各党派团体纷纷发电祝贺，率代表团前来慰问。许多爱国华侨还组成慰问团，从香港专程来到八战区副长官部所在地绥西陕坝慰问。国内一些报纸称赞五原战役是“气吞河岳”，“历史上的空前伟绩”，“人类历史上光辉纪录”等。 　　 <BR><BR>　　自1933年长城抗战以来，傅作义将军满怀爱国主义热情，一直站在反侵略战争的前线。 13年中，他率领所部在抗日战场上转战1.8万余里，进行大小战役、战斗290多次，基本上保持了不败的纪录。因此，完全可以说：傅作义将军是国民党中坚决抗日的名将，他为保卫中华民族，抵抗外来侵略，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联合共产党 学习八路军傅作义将军作为孙中山先生的忠实信徒，他一贯拥护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因此，他在处理与共产党有关的问题时，总是比较明智。在全面抗战初期，同共产党合作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