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50%" align=center><FONT size=3>林巧稚不去参加开国大典<BR></FONT></P>
150%"> 1949年1月北京和平解放后,协和医学院的一切都在原有的机制下运行。医务人员待遇依旧,工作秩序依旧,林巧稚依然是妇产科主任。<BR>一天,刚刚查房回到办公室的林巧稚收到了一份大红色的请柬。她打开来一看,原来是请她参加开国大典的邀请:<BR> 协和医学院林巧稚教授<BR> 兹定于十月一日下午三时在天安门广场举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庆典,特请光临。<BR> 她凝神看了一遍,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名字上。<BR> 妇产科门诊部前,候诊的病人早就排成了长队。 <BR> 当时的挂号费分两种。一种是专家门诊,两元钱;一种是普通门诊,两毛钱。林巧稚并不只看专家号,她只要在门诊,总是要看完当天挂号的所有病人才算下班。如果她看到挂普通门诊的哪个人表情痛苦,就会丢下手里的所有事情,直奔这个病人而去。本来,这样的病人除非下级医生请示,林巧稚完全可以不必过问。<BR> 有时候,总住院医师叶惠方会提醒她,待诊室里有早已约定等候在那里的特殊病人。这些特殊病人,有时是某位要员的太太,有时是外国使领馆的夫人。林巧稚总是头也不回地说:“病情重才是真正的特殊。”<BR> 这时,懂事的小叶就会一边去候诊室安抚等侯着的人,一边赶紧安排林主任接诊的病人。林巧稚没有去参加开国大典,她并没有为此感到有何不安,在此之前,她已多次拒绝参加与政治有关的各种活动。<BR></P>
150%" align=center><FONT size=3>邓颖超挂了个特等号<BR></FONT></P>
150%"> 医院的门诊部永远有很多人,总是显得乱哄哄的。这一天,林巧稚的诊室进来了两位候诊的妇人。前面的一位剪着短发,圆圆的脸,肤色黄白,带着和气的笑容。后面还跟着一位年轻人,她前后招呼着各样事情,显然是陪同的人。<BR> 她们都穿着朴素的灰布制服,挂的却是特等号。 <BR> 社会生活的变化,常常表现在女人的服饰上。过去挂特等号的病人,往往是衣着考究的太太。上世纪30年代,太太们的旗袍长及脚面。她们的眉毛修得又细又长,直插鬓角;嘴唇则按好莱坞当红影星的样式,用唇膏涂出两抹娇美的弧线。40年代,女人们的旗袍短了,款式宽松了。无论是居家的妇女,还是大学里的女学生,服饰化妆都简洁了许多。新社会出现在诊室的女人,大多不施脂粉。穿旗袍的人虽还不少,但多了穿灰布制服的女人。林巧稚听护士们说,这种制服叫列宁服,是学习苏联军装的样式。这种服饰几乎成了那个时代革命女干部的象征。<BR> “这是你们挂的号吗?”林巧稚指着桌上的病历,问两位穿灰布列宁服的女人。<BR> “是的,是我挂的号。”年纪大些的那位答道。<BR> “以后再来看病,别挂这种号了,这要多花许多钱。我也看普通门诊,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多等一会儿。”林巧稚对她们说。<BR> 谁都知道,妇产科门诊的特等号要比普通号贵十倍。这些钱对一般人家来说,是很贵的花销。<BR> 听着林巧稚的话,中年女人很客气地点头应道:“好的,好的。”<BR>这时,陪同的那位说:“我们挂特等号,是想请林大夫给这位大姐仔细检查一下身体。”<BR> 林巧稚开始了问诊:“你今年多大年龄?”<BR> “46岁了。”<BR> “生过小孩吗?”<BR> “生过。”<BR> “孩子多大了?”<BR> “要是活着的话,该有22岁了。”<BR> “怎么……”<BR> 迎着林巧稚关切的目光,中年女人很平和地诉说道,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1927年,正是到处抓捕共产党的时候,孩子生下来了,是个9磅重的男孩,胖胖的,很可爱。孩子生了病,不能到大医院去治,怕暴露了行踪。在那家小医院,没能得到有效的医治,结果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死了。<BR> “哦,孩子得了什么病?”<BR> “也不是什么大病……”中年女性停了停,“主要是医院条件太差……”<BR> 林巧稚放下了手中的笔,望着面前依然微笑着的面庞,轻声问道;“后来又有过孩子吗?”<BR> “没有。”<BR> “是什么原因?”<BR> “以后的环境更差,长征、打仗,落下了病。工作忙,顾不上治,也没条件治,就再也没有小孩……”<BR> 如果不是面对面地倾听,林巧稚很难将万里长征、出生入死和眼前这位朴素、平易的女性联系在一起。而正是这种朴素和平易,使她讲述的事情更有种残酷的真实。<BR> 林巧稚仔细地为她做了检查。她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孩子,林巧稚希望自己能够解除她的病痛。<BR> 送走了两位穿灰布制服的女人后,有人问林巧稚:“您知道找你看病的是谁吗?”<BR> 林巧稚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每天接待的病人太多,她从不关心她们的来历,更记不住她们的姓名。<BR> “她是周恩来总理的夫人!”<BR> “是吗?总理夫人?”林巧稚赶紧去看病历——邓颖超,她读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前浮现出了那朴素、谦和的面容。 <BR> 第二天,林巧稚在办公室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林巧稚大夫吗?我是邓颖超,谢谢您给我看病,谢谢您的关照……”<BR> 由此,她认识了邓颖超、周恩来夫妇。<BR></P>
150%" align=center><FONT size=3>周恩来夫妇对林巧稚如自家人般的亲切和信任<BR></FONT></P>
150%"> 1961年,邓颖超在协和住院手术,妇产科安排了最佳的医护阵容。经过精心的治疗护理,她的身体恢复了健康。<BR> 邓颖超出院后,初夏的一天,周恩来和邓颖超特意邀请林巧稚和妇产科的两位主治医生一起吃饭。这是一次私人之间的便宴,地点在西四缸瓦市附近的一家饭馆,由老舍先生和夫人胡絜清作陪。<BR> 痊愈后的邓颖超气色很好,她向林巧稚和另外两位大夫表达了真挚的谢意。老舍和胡絜清一次次举杯向邓大姐和几位大夫表示祝贺。老舍先生说话诙谐而得体,席间的气氛很是轻松。<BR> 毕竟是困难时期,饭馆的饭菜都很简单。周恩来总理像普通顾客一样,拿出钱和粮票付了账。<BR> 纤细文雅的林巧稚身上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谈起专业,她从容自信,浑身镇定。这种气质一般在那些身经百战、沙场点兵的将帅们身上可以看到。那是一种将世间的一切置之度外、在出生入死中历练出来的气质。可是,一旦涉及到别的领域,她却像换了一个人。她处世为人毫无心机,表现在言语行为上,是孩童般的单纯和率真。<BR> 周恩来关切地对林巧稚说,听说林大夫主动要求降低了自己的口粮,医生的工作任务很重,还是要实事求是,注意身体。<BR> 谈起眼下的困难,林巧稚告诉总理,自己还好,本来饭量就少,又没有什么负担。但是医院里确实有很多人得了浮肿,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医生和护士。他们本来工资就不高,定量供应的食品先要让家里的老人和孩子吃。可是大家都没有怨言,工作照样不受什么影响。还有很多人,在家里养鸡种菜,“生产自救”。她说,自己在院子里也种上了黄瓜和西红柿,还养了两只母鸡。可是,这两只鸡不爱在窝里下蛋,常常把蛋下在院子的草丛里,要不是偶然发现,还真以为这是两只不会下蛋的鸡……<BR>西四小馆的便宴后,周恩来、邓颖超又把妇产科所有参与过治疗和护理的医护人员请到中南海聚了一次。事前,生活秘书拟定了邀请人员的名单,送给周恩来过目。他看到名单上只有化验室主任而没有化验员,询问后,他亲自加上了化验员的名字。<BR>后来,一位美籍华人到北京访问,那是一位著名的医学博士。周恩来在中南海西花厅宴请他时,特邀林巧稚作陪。<BR> 同坐在前去迎接外宾的车里,周恩来兄长般地提醒林巧稚:“你应该穿得更漂亮一些。”<BR> 席间,周恩来因要务中途离开,他对林巧稚说: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请你替我招待好客人。<BR> 那是一种自家人般的亲切和信任。<BR> 平日里,林巧稚收到过邓颖超转送给她的洋娃娃和鲜花,还收到过周恩来从国外访问归来送她的咖啡豆。<BR> 日本乒乓球队访华时,周恩来得知著名女选手松崎君代结婚多年还没有孩子,专门请林巧稚为她检查。<BR> 邓颖超曾关切地询问过林巧稚的个人生活问题,林巧稚则含蓄地表明了不再考虑此事的态度。她开玩笑似地说:“要是早解放些年不就好了么,谁让你们对我解放得这么晚呢?”<BR> 50年代中后期,许多著名的知识分子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如郭沫若、竺可帧、李四光、钱学森、梁思成、华罗庚……林巧稚向周恩来谈起了自己的信仰问题。她说,一个诚实的人既不能欺骗组织,也不能欺骗自己。由于长期信仰基督教,自己思想上受基督教的影响很深……如果以自己这样的情况——昨天还是个基督徒,今天又提出要加入共产党,担心会给党造成不好的影响。 <BR> 周恩来明确地告诉她:不必介意这个问题,党是信任她的,在党外一样可以为党工作,而且还能起到在党内起不到的作用。<BR> 周恩来的话让林巧稚无比欣慰,如释重负。她怎能不要求自己更多地奉献?<BR>西花厅聚会后不久,林巧稚收到了周恩来、邓颖超赠送的照片,那是总理夫妇新近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赠林巧稚大夫1961年摄于向阳厅。”<BR> 林巧稚找出一个紫檀镜框,把照片镶好珍藏了起来。她珍藏的是一份她看得很重的信任和情谊。</P>
>孩子生下来了,是个9磅重的男孩,胖胖的,很可爱。</P>
>周恩来兄长般地提醒林巧稚:“你应该穿得更漂亮一些。”</P>
>照片背面写着:“赠林巧稚大夫1961年摄于向阳厅。”<BR>向阳厅是文革时改的名字,1961年怎么会写这个名字。有一本《林巧稚传》比这篇文章讲得详细。</P>
>林巧稚是协和医院做妇科主人的第一个中国人。当年独身的女子并非自愿,因为要想在事业上有成绩,就不能结婚,一旦结婚,即使不被辞退,也不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除了林巧稚外,还有很多女子被迫独身。</P>| 欢迎光临 周恩来论坛(ZELBBS.COM) (http://zelbbs.cn/) | Powered by Discuz! 7.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