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战时儿童保育会,是由邓颖超、史良、曹孟君诸位大姐在积极推动,使不少的孤儿,在战争中失掉了父母的,保留下了他们的小生命。”而且,保育会通过为难童募捐等活动,不仅组织动员了各界抗日力量,还进一步揭露了日寇的侵华暴行,扩大了中国抗战的国际影响。
在艰难的战争条件下,为保证几万名儿童的丰衣足食和基本的教育条件,战时儿童保育会从筹备成立之时,就将募捐工作做为该会重要工作内容。作为民间组织,战时儿童保育会的经费“大部分明从募捐得来的,政府拨了一部分的津贴”。因此,不仅保育会上层领导积极作劝募工作,保育院所到之处也都积极向地方各界人士宣传难童救济工作的意义,征取获得经费和物资上的援助。
据档案记载,保育会1941年度的全年行政及事业经费预算为1908万多元,其中维持各保育院的经费为1300余万元,到了1945年,因物价上涨等因素,需拨给各院的经费预算已达1亿8640余万元。而战时儿童保育会所募经费中,相当大部分来自海外华侨华人及国际友人的捐助。为了争取国际社会和海外华侨华人对儿童保育会的支持,儿童保育会用各种机会揭露日军在华犯下的种种暴行和中国儿童的悲惨处境,宣传中国人民坚决抵抗侵略的决心和斗争情形,以及战时儿童保育会的工作情况。战时儿童保育会的宣传工作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从儿童保育会的《征信录》上可以看到海外华侨华人有个人,也有团体、基金会,少则1元、2元,多则成千上万,不论贫富,踊跃捐输。美国援华后成立后,每年均向保育会拨款支援。如1945年1月,战时儿童保育会即接到4183万余美元的捐款。不论是重庆还是延安的保育生,都穿着用“罗斯福布”缝制的衣服。为纪念美国友人杜宾思克(Dubinsky)先生热忱无私的捐助,战时儿童保育会特将所设职业学校命名为“思克职业学校”(Dubinskyschool)。许多来华的国际友人,都要到保育会办的保育院去参观一下。延安的保育院,甚至成了到延安访问的中外人士必去之处。
五战时儿童保育会的工作,其意义不只是在于从战火中救助了几万名无家可归的难童,虽然仅此就足以使其彪炳史册,其更伟大之处在于,她以伟大的母爱,弘扬了人道主义精神和中华民族爱吾幼以及人之幼的优良传统。保育会工作八年中所遇到和克服的困难往往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例如,儿童抢救到保育院后,仅仅是困难的开始。因为战争形势的迅速发展,保育院不得不不断的迁送转移,往往才预定好的路线与一切准备,立即被不可预期的战局所取消。于是再转移,再准备。“没钱,没交通工具,没吃的,没住的,疾病,死亡,治安,轰炸,天气转变,无鞋衣,无被,无袜,受白眼,流言,恐怖,没有一件是容易对付的。有些院才把院址选定,规模也草创了,因为各种原因要立即迁院,于是又是上述的苦难,又是上述的周折。”几名妇女带着几百个陌生的儿童,长途跋涉于峻岭河湖之间,其艰难之状可想而知。保育会的工作人员,以伟大的母爱,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战后有数名保育会工作人员获得国民政府颁发的胜利勋章。
尽管第一线的广大保育工作者付出了艰辛的努力,但由于战时客观条件的限制和保育会及其保育工作者难童保育经验的不足,战时儿童保育会的保育工作仍然存在一些问题。尤其是,由于国民党右派坚持反共,排斥异己,将保育会作为政治斗争工具,使一些保育生也受到牵连甚至是虐待。保育会中共产党员、进步人士和她们影响的保育生的行为,逐渐引起国民党右派和特务组织的注意。国民党右派分子利用各种机会对她们打击迫害,甚至在保育生中训练特务,在院中监视共产党员和思想进步的保育人员。皖南事变以后,许多党员按照党的指示被迫离开保育院,于是一些平时接近这些保育老师、思想倾向进步的保育生受到迫害和虐待,使他们的生活蒙上了阴影。
几十年过去了,邓颖超始终没有忘记这些孩子,这些孩子当然更不会忘记他们的邓妈妈。1988年在战时儿童保育会成立50周年之时,当年的保育会师生欢聚人民大会堂,邓颖超同志专函致贺。会场上,已两鬓染霜的保育生们情不自禁地齐声高唤:“妈妈您好!”他(她)们今天都已成长为国家有用之才,其中许多人还在各自的岗位上,为民族的振兴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