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周恩来对北伐胜利的卓越贡献

朗空

谨以此文纪念周恩来同志逝世36周年和诞辰114周年

1926年5月上旬至1927年4月上旬，共约11个月时间的第一次北伐，北伐军从珠江流域推进到了长江流域和黄河流域，打垮了吴佩孚和孙创芳两大军阀集团的主力，削弱了张作霖军阀集团的力量，使得国民革命达到胜利的高潮。第一次北伐胜利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如民众的意愿和历史的要求、国共合作的联合力量、苏联的援助、作战方针的正确、各军作战的奋勇等。然而，有一点却没有引起史学上的重视，那就是：周恩来对北伐胜利的做出的卓越贡献。
       但是，周恩来没有到北伐前线，怎么会做出贡献呢？这要从制度贡献、道义贡献、组织贡献和直接贡献四个方面加以说明。
（一）制度贡献。这包括军队政治工作制度和战时政治工作制度两个方面。周恩来自1924年11月担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至1925年冬担任第二次东征军总政治部主任，从黄埔教导团到东征军都非常重视对军队政治工作制度的建设，如在军队中建立了党代表和政治部制度；制定政治训练计划，对官长和士兵进行政治训练和政治教育，使军官和士兵“时刻牢记自己是‘革命军’，是为推翻帝国主义列强和军阀的压迫、解除人民的痛苦而作战的”。（金冲及主编《周恩来传》第112页）；制定严明的纪律制度等。
战时政治工作制度，除了坚持原来的军队政治工作制度外，还有更多的制度，如组织战时宣传队，发布《战时政治政治宣传大纲》，规定对本军、对民众、对敌军三方面开展政治宣传内容及其宣传方法；民众组织工作制度，军队所到之处，宣传队组织演讲会、军民联欢会、民众座谈会、散发传单等形式宣传东征意义，要求民众协助东征，还帮助地方组织工会、农会、商会、学生会、教师联合会等民众组织，发展国民党组织；组织地方政府、打击土豪劣绅制度等。

1925年7月国民政府对所辖军队统一改编为国民革命军后，都实行了周恩来所创立的军队政治工作制度；北伐开始后，各军也都实行了战时政治工作制度。有了这两种制度，就使军队的精神面貌、战斗意志和纪律状态都同以往旧军队截然不同，而且能得到民众的大力支持。这也是北伐军获胜的根本保证之一。
       （二）道义贡献。早在1924年2月，周恩来还在旅法时，就在《军阀统治下的中国》和《革命救国论》等文章中，旗帜鲜明地把帝国主义列强和军阀列为国民革命的敌人，就对孙中山先生的北伐主张积极支持。1924年7月周恩来自法国回国，9月初来到广州，不久担任黄埔军校政治教官，11月初就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他对黄埔学生的政治教育，“突出地进行两方面的教育：一是为什么要革命？是为了打倒帝国主义、军阀和贪官污吏。二是军民关系，要救国卫民，严守纪律。”（《周恩来传》第107页）同时，他在社会上也广做反帝反军阀宣传。例如他在1924年9月7日为纪念“9，7”国耻日而撰写的《辛丑条约与帝国主义》一文中指出：“国民革命含义有二：一联国际无产阶级及弱小民族作反帝国主义的进攻；一联国内被压迫民众作推翻帝国主义之走狗中国军阀的革命。”10月10日，他在广州各界纪念武昌起义的大会上发表的演说中，号召工、农、兵、学、商团结起来，“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南北军阀！打倒一切反动派！”他在两次东征广东军阀陈炯明和平定驻于广州的叛军杨希闵和刘震寰时，一直结合战斗任务宣传打倒军阀的必要性。（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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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孙中山逝世及廖仲恺遇刺后，随着两广地区的统一，随着广东工农运动的广泛开展，国民党各派加紧争夺权力加剧，国民党右派的反共反工农运动的活动也渐趋激烈。1926年春夏，北洋三大军阀即称雄北方的张作霖奉系军阀、争霸中原的吴佩孚直系军阀和盘踞东南五省的孙传芳军阀，联合西南各省的地方军阀，达成“反共”、“讨赤”协定，妄图将新生的国民政府扼杀在摇篮之中。为了打破军阀的包围和进攻，国民政府决定进行北伐。1926年2月21日，中共中央在北京召开特别会议，认为“广东国民政府的北伐，成了第一等重要的问题”。中华全国总工会、广东农工商学联合会、湘鄂豫等省各界团体及华侨团体，纷纷集会和通电，“敦请国民政府迅速北伐”。但是，经过“中山舰事件”和国民党排斥共产党的“整理党务案”后，原先主张北伐的共产国际和中共中央对北伐却犹豫起来。然而，周恩来和广东区委对北伐一直取积极支持态度，认真进行着准备。
        就这样，周恩来在讲堂里、集会上、军队中、刊物上，利用授课、演讲、报告、著文等形式，向军校师生、社会民众、军队官兵、学子文人广泛宣传北伐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三）人才贡献。1924年10月，在广州成立了由周恩来任委员长兼宣传部长的中共广东区委，负责领导广东、广西、厦门、香港等地的党的工作。11月，周恩来担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后，就以区委委员长和政治部主任的双重身份，直接领导黄埔军校的中共特别支部工作；1925年他因参加东征，辞去区委委员长职务，改由陈延年担任区委书记，但他仍担任新成立的区委军委书记（这是中共历史上第一个军委），仍然直接领导黄埔军校的共产党支部工作；1925年9月周恩来被任命为新成立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军政治部主任兼第一师党代表，不再担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但他仍然领导着军校和军队中的党的工作。
        黄埔军校党支部在周恩来的领导下，积极、秘密地在师生中吸收党、团员。据统计，在前六期的黄埔军校师生中，共有教职员党员39人，学生党员364人。他们基本都是北伐军中的骨干力量，其中很多人都是北伐以至以后革命战争中的著名将领，如徐向前、叶剑英、聂荣臻、叶挺、陈赓、金佛庄、蒋先云、周士第、许继慎、曹渊、茅延桢、卢德铭等等。同时，在国民革命军各军中，都有周恩来领导的共产党组织，且大多数是由共产党人任政治部主任的政治部直接组织的，他们也在各军中秘密吸收党员。据统计，到1926年五六月份，各军中共有共产党员约1000人，且多为军政官长。
        1925年2月1日，在广东大学成立了“中国青年军人联合会”，有黄埔军校、滇军干部学校、粤军讲武堂、桂军军官学校等广州军校师生，铁甲车队和部分军舰军官，共2000多名成员。该会是在周恩来指导下，由中共黄埔军校特别支部市级领导、以黄埔军校共产党员师生为核心的革命团体。该会实行“竭诚拥护革命政府，实现三民主义；誓不做后起的军阀；与农工商学妇女各界大联合，一致进攻帝国主义与军阀”的三项原则。5月1日以后又扩大活动范围，设立了东北组织部、西北组织部、西南组织部、中原组织部和长江组织部，使其成员达到2万多人。当年2月20日，该会创办了以“团结革命军人，统一革命战线，拥护国民政府，宣扬革命精神”为宗旨的会刊《中国军人》，在国内外共设立了广州、上海、武昌、福州、香港、巴黎等17个分售处，其影响遍及国内外。
        周恩来直接领导的军校和军队内的党团员发展、《中国青年联合会》的活动及其会刊的发行，对培养军队中的革命人才作出了无法估计的巨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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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直接贡献。这是指周恩来在第一次北伐之前和之中为北伐的胜利直接作出的贡献。1926年8月上旬，驻上海的共产国际远东局组织一个由瞿秋白任翻译的赴广东考察团。9月考察返沪后，瞿秋白撰写了长篇的《秋白由粤回来的报告》，报告中说：“在我党推动下，伟大的北伐战争已经开始了，周恩来、林伯渠、叶挺等一大批共产党卓越军事干部，目前都在北伐军中担任骨干。”这是中共中央执委会对周恩来等同志参加并领导北伐的最早肯定与支持（《周恩来珍闻》第76页）。具体说来，周恩来对北伐的直接贡献，主要有八个方面。
        1，参与制定北伐的军事计划。国民政府军事总顾问加伦将军，1925年9月在回国治病的途中就提出了北伐的战略计划，1926年5月他回到广州看到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制定的同时向湘赣两个方向进军的北伐计划，认为不可取，就邀身任广东区委军委书记的周恩来，与其一起重新制定北伐计划。周恩来以其对全国各军阀情况的全面了解和两次东征的实战经验，让加伦将军的军事计划更为完善，从而制定了“先打两湖的吴佩孚，再打江西及东南孙传芳，最后消灭北方张作霖”的两次北伐的方针，以及第一次北伐以攻占武汉为中心，兵分西、中、东三路，以西路为先的作战计划。
        2，精心指导叶挺独立团的北伐军事行动。以叶挺为团长的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担任北伐先遣队于1926年5月1日从肇庆、新会出发，开赴湖南前线。这是一支由共产党人掌握的革命军队。独立团出师经过广州时，周恩来先同叶挺单独谈话后，在叶挺家里召集连以上党员干部开会，分析国内外形势，介绍两湖民众运动情况及湖南军情，说明北伐先遣队的任务；对其提出了6条战斗要求（《周恩来传》第136页）。7月份，周恩来又向多次进行战斗并取得辉煌胜利的独立团派遣了三十多名党员营连排干部，并指示他们要及时补充和扩编部队。
        3，组织北伐军政人员培训。1926年5月底，经过周恩来多方努力，“中山舰事件”后，被迫撤离第一军和黄埔军校的近二百人的共产党员军事干部和军政人员，以国民政府军政训练部名义举办的特别政治训练班，在广州大佛寺开学。周恩来担任训练班的主任，全面负责训练班的工作，他还先后向学员作了《反吴与反帝国主义》、《中国政治军事的观察》、《政治工作的设施及应用》等演讲。训练班的学员经过两三个月的学习，结业后分配到国民革命军其他各军的北伐部队中工作。6月上旬，应国民革命军其他各军的要求，周恩来在中山大学又开办一期军队政治干部训练班，一百多名学员来自第二、三、四、六军中，学习两三个月结业后，学员仍回各军。周恩来亲自为该训练班讲授第一课《国民革命军的军事工作和政治工作》。此间，他还到第六军自办的政治工作人员特别训练班作《军队中政治工作》的专题演讲。
        4，参加北伐军总政治部的工作方针设计和组织工作。1926年6月5日邓演达被任命为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主任后，即邀请周恩来商讨北伐时总政治部的组织结构、工作方针和人员配备，商讨中，他还推荐了共产党员胡公冕、朱代杰、章伯钧、李合林、李一氓等人到总政治部担任重要职务。6月22日至24日，周恩来应邀参加了邓演达主持的北伐军战时工作会议，会上被推举为宣传员训练及补充委员会主席和总政治部编制委员会主席，他于23日、24日分别报告了战时宣传计划和编制委员会审查结果。7月，周恩来在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举办的战时政治训练班上讲授了《国民革命及军事政治工作》的专题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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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领导军队中共产党组织。中共广东区委军委直接领导国民革命军第一、二、三、四、六军，黄埔军校及入伍生部等七个单位的党的工作。北伐前，周恩来每星期都要召集他们开一两次会议，向这些单位派遣干部，还派聂荣臻、黄锦辉等军委成员同各军的中共组织联络，向他们传达党的方针、指示，积极为北伐做准备。北伐时，要求个军中的党组织定期向军委报告情况、执行军委书面指示，还任命聂荣臻为军委特派员到北伐前线与各军的共产党组织及国民党党部协调联络、指导工作；帮助他们遇到的困难，或向军委报告；沟通军队与当地党组织的关系。9月中旬，为了加强进攻江西的四个军的协调工作，周恩来召开区委军委会议，研究成立了中路北伐军中共党团，制定了组织大纲和工作原则，从而促进了原先各自为战的各军行动得到配合，取得了新的胜利。
        6，开展卓有成效地军事运动工作。1926年7月，当原建国川军第一军改为国民革命军第9军第一师的师长贺龙通电北伐后，周恩来决定对其开展军运工作。8月中旬，他派时任北伐军总政治部宣传科长、共产党员周逸群率领一个十几人的宣传队到该师宣传北伐，并作军运工作。这为贺龙成为南昌起义的总指挥及共和国元帅迈开了第一步。1926年9月中旬，闵军2万5千多人奉孙传芳之命，分三路进攻粤东地区，而驻防粤东的国民革命军仅7千多人。在这紧急时候，周恩来派共产党员李木赓赴上杭去做闵军第二军的曹万顺、杜起云两旅的军运工作，结果10月上旬，曹、杜两旅在粤东蕉岭通电起义，被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17军，从而使北伐东线战场由防御转为进攻。
        7，组织民众运动配合和支持北伐战争。北伐出师前，中共广东区委根据周恩来的建议，召开专门会议研究支援北伐问题，决定粤汉、广三、广九三个铁路工会成立联合交通队，帮助北伐军乘列车出师；指导省港罢工委员会组织三千人的北伐运输队及宣传队、卫生队随北伐军出征；组织粤北各地农会发动农民积极支援北伐军。9月初，当中路北伐军向江西孙传芳部队发起进攻后，为了改变江西党的力量较弱、不利于发动民众支援北伐的状况，周恩来征得中央同意后，派时任共青团广东省委组织部长的刘九峰去接任江西地委书记，筹备成立中共江西区委。行前，他亲自找刘九峰谈话，向刘介绍江西党组织、中路各军、民众支援北伐办法，提出了大力发展农************动、在支援北伐中发展农会和培养骨干的要求。9月中旬，当粤东遭到闵军攻击时，周恩来以军委名义派遣第六期农讲所的毕业学员、共产党人郭滴人、朱积垒、徐琛等人，以北伐东路军政工人员、国民政府地方干部、农************动特派员等身份，在军中开展教育，在地方治理政权、组织民众支援北伐，从而保证了东路军的胜利进军。
        8，参与和领导了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为了以实际行动迎接北伐军进军上海，中共中央和上海区委发动和组织上海工人，连续举行了三次武装起义。1926年9月中旬，上海区委为举行武装起义，在杨树浦秘密举办了一个培训班，培训武装起义人员和工人纠察队干部，周恩来被聘请为教员，从广州去上海讲授军事课程，课后又匆匆赶回广州，这样来回往返于穗沪之间。10月24日，第一次武装起义失败后，中共中央和上海区委总结起义失败教训，准备举行第二次武装起义。1926年初冬，周恩来被上海区委聘请做驻沪海军的策反工作，他与时任“建威”炮舰候补员的共产党员郭寿生研究策动海军起义的办法。1927年2月18日，东路北伐军先头部队抵达嘉兴后，中共中央和上海区委决定立即举行第二次武装起义。已于1926年底，调到中共中央工作的周恩来被派与郭寿生具体研究海军起义的具体行动；2月21日，他又被派去指挥南市区的行动。结果，第二次起义也失败了。2月23日，中共中央和上海区委召开联席会议，决定成立一个由陈独秀、罗亦农、周恩来等八人组成的特别委员会和以周恩来为书记的特别军委，并确定周恩来为武装起义总指挥，准备第三次武装起义。在周恩来按照“切实周密的准备工作和正确选择起义时机”两个要点，在他直接领导下，经过近一个月的周密而全面的准备，终于在3月21日下午一时，发动了第三次武装起义，连续30个小时的战斗后，获得了完全的胜利，为第一次北伐的写上了辉煌一章。
        然而，第一次北伐的胜利果实被新军阀蒋介石篡夺了！他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对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进行了血腥镇压，导致了大革命的失败。但是，周恩来和绝大多数的坚定共产党人一样，没有被反动派的倒行逆施所吓倒，三个多月后，周恩来又胜利地领导了著名的“八。一”南昌起义，开始了推翻国民党反动派的艰苦卓绝的英勇奋斗，并与22年后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历史不会忘记伟大的第一次北伐，不会忘记为第一次北伐取得胜利而做出卓越贡献的周恩来同志！历史更不会忘记为救国和建国贡献出毕生精力的周恩来同志！伟大而平凡的周恩来同志永垂不朽！

文兮

MARK一个，慢慢看

ccr

是楼主原创还是转帖？

朗空

6# ccr 本文是笔者专为纪念周总理逝世36周年和诞辰114周年而原创。

yedeyue

好文，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