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空

“哦，大哥，是神奇！”陈钊比划着说，“这可能与黄岩岛的位置有关。这环礁的底下是耸立于海底的3500多米高的平顶山，它孤立笔陡地接近海面后，由于珊瑚虫千百年的作用，形成了现在的黄岩岛。黄岩岛周围全是深海，西侧是3500多米的大陆架海盆，东侧是5300多米的马尼拉海沟，所以在四周海面上波涛汹涌，而这些波涛撞到礁石时反弹为细线浪花，一圈圈向外反流出去；但湖内由于涌来波涛被弹回，因而风平浪静。大哥，你说对吗？”
“对，对啊！”大成频频点头道。
“哎呀，老弟，你的解释太精彩啦！”凯轮赞道。他和远明锚碇渔船后，就来这里听陈、何说话。
“凯轮大哥，这是你功劳啊，我根据你的介绍解释的呀！”陈钊笑笑说道。
正说着，4艘小艇高喊着从大船下到湖里，四散向湖中划去，分头捕捞。他们又对今天的收获进行了大胆猜想，打赌谁要是猜不对，回到潭门就请客。
“欸，凯轮，打赌要有具体目标啊！要不，又像上次那样，输给文人老弟啦！”远明提醒道。
“对啊，老弟！猜什么呀？是捕捞总量？捕捞品种？还是哪一种海产重量？”凯轮问道。
大成听了远明对上次打赌情况介绍后，也表示要有具体规定才好。
“三位大哥，大家定啊。”陈钊推辞道。
但她推辞不掉，只好说：“我提个办法，大家都赞成才算定：猜一个小艇捕捞的总重量，渔船上要的、我们吃的都算；各人把猜的数字写在自己手心里，同时展开后记录下来，4艘小艇捕捞回大船后称出总重量，小艇捕捞时都不得与他们接触。”
大家都同意陈钊提的办法。于是四人嘻嘻哈哈地到保管室写猜数、作记录。结果都猜500斤，大家又决定，如果4艘小艇捕捞都没到500斤，算四人都输了，互不请客；如果有1艘或1艘以上小艇捕捞都达到或超过500斤，算四人都赢了，四人共同宴请达到500斤小艇的主事水手以表示祝贺。
捕捞结束后，每个小艇都捕捞500斤以上。凯轮告诉四位主事水手：到潭门后，请他们4人吃饭。建武奇怪地问：“你们为什么情我们吃饭？”4人听了他们打赌的情况后，都哈哈大笑，表示感谢。英舟船长听说此事后，向陈钊、大成等4人表示，他也要作为东道主之一宴请4位主事水手，大家也不好拒绝。
28和29两天，渔船继续在黄岩岛礁湖捕捞，都获得了像第一天下午那样的好成绩，而且捕获的梅花参是出海以来最好的，捕获的砗磲是外壳内壁色彩最丰富、玉化程度最高的。同时，船员们每顿都能吃上石斑鱼、大龙虾、扇贝等海鲜。大家都非常高兴！
3月30日上午6时，“黄顺兴”号自黄岩岛起航，按190º方向，朝西偏北的西沙群岛华光礁进发。渔船仍然由原来的两个组共8个人轮流驾驶。
华光礁是个弯曲的椭圆形的大环礁，东西长31公里、南北宽12公里，面积180多平方公里，低潮时露出水面。礁湖面积约114平方公里，水深10-25米，湖内珊瑚成丛、艳丽多姿，组成一个花的世界；湖内有大量的海龟、海螺、贝类和海参，有数百尾一群、每尾50-100公斤的鹦嘴鱼，是良好的渔场，渔民每年农历正月至五月来此作业。礁湖南北都有礁门，其中南门较大，可进出数百吨大船。渔民认为该礁是西沙最大的环礁，故称其为“大筐”或“大圈”。
船员们听了凯轮的介绍，觉得华光礁的礁湖风光美丽、海产丰富、正值捕捞时节，都希望早些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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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铿锵返回
        “黄顺兴”号离开黄岩岛西行后，正赶上中沙群岛刮起二三级东风，故一路顺利于4月1日下午5时到达华光礁，并从南礁门进入礁湖内锚泊。
        渔船到达华光礁海域正值夕阳西下，除驾驶的人员外，所有船员都站到甲板上观赏礁湖内外的美丽景色。然而，陈钊没有观看风景，却在仔细观摩、学习船长亲自驾船驶入礁湖的操作。进入礁湖时，她看到在礁门的两侧有许多礁头，渔船在礁头间穿过，稍有不慎，就要触礁的危险。然而，船长在凯轮、远明和思贵的协助下，沉着稳重操作，渔船平稳、平安地开进湖内，停泊于安全地带。这又一次让陈钊观看到船长娴熟的驾船技术。
        渔船停泊后，陈钊将船长离开黄岩岛时，吩咐要做的三份账目清单呈送船长室。三份清单是：这次远海捕捞成本（租船费、粮油菜等生活费和添置生产用具费、船员工资、渔业税款等），星洲出售海货收入（本船海货售款、代售渔船海货佣金）及捕捞盈利情况，船员补发工资名册草表（含姓名和应补的歀数）。前两份清单，陈钊在西月岛前往黄岩岛的途中就做好了，后一份清单是在黄岩岛前往华光礁途中做的。
船长看了三分清单非常高兴，星洲售货收入高出成本许多，若再加上回程捕捞的收入，就会有更多的盈利了！于是，船长吩咐陈钊：做好船员补发工资的正式名册，同时计算好每位船员的分红比例，以备回潭门后补发工资和分红之需。
船员补发工资正式名册好做，当天晚上陈钊就做好了。但计算每位船员的分红比例比较麻烦：用各个船员的入股数除以入股总数的商，换成百分比，就是这个船员的分红比例了。各人的入股数不同分红比例也不同。所以，陈钊打算把计算放到自西沙返回潭门的途中进行。
在华光礁，陈钊仍然是晚上参加渔船值班，白天验收、处理、翻晒、贮藏捕捞的海货。渔船在华光礁捕捞两天，收获很丰，不仅捕捞量巨大，而且捕捞了很多优质的马蹄螺和黑海参，因而陈钊也就不停地忙绿了两天。
4月4日早上5时，“黄顺兴”号离开华光礁的礁湖，自华光礁西南角，按10º方向，驶往北偏东的珊瑚岛，准备先上珊瑚岛拜祭神庙、补充淡水和柴火，然后在其附近浅海捕捞两天。
这次驾驶值班是由凯轮、远明、陈钊和建武组成的第一小组担任。凯轮在调好渔船航行方向后，即到甲板向船员们介绍珊瑚岛的情况：
珊瑚岛位于永乐环礁西北部的一个礁盘上，岛形略方，东西长800米、南北宽400米，面积0.31平方公里，岛周沙堤围绕，岛上周高中低，草海桐灌木丛繁茂，椰树高大挺拔，北部有一片许树林，中部在椰树旁有一口水井，水质甘洌可饮，西南角有潭门渔民于1934年建的一座神庙，内有石神像一尊。环礁礁湖平均水深40米，在该岛附近水域盛产马蹄螺、磷砗磲、梅花参、巨梅花参。因岛上林冠参差，一眼望去有粗糙的印象，故渔民称之为“老粗”。
船员们听了凯轮的介绍，对珊瑚岛的风光倒是兴趣平平，但对其附近的水产却兴趣很浓，水手们更是摩拳擦掌，决心要大量捕捞珍稀的磷砗磲、梅花参、巨梅花参。介绍毕，凯轮仍返驾驶岗位。
此时，西沙群岛已进入西南季风时节，渔船顺风而行，于八点多钟即到达珊瑚岛的附近的礁湖水域。正当船员们准备登岛之际，远明惊呼道：“不好！发现珊瑚岛上有旗帜，还有人员走动！”
陈钊立即走到甲板高处眺望，很快发现岛上屋顶挂着一面破旧的法国国旗，上面蓝白两色尚可看清，而下面红色部分却破碎不堪，走动的人似是法军。她对驾驶小组说：“岛上挂的是法国国旗，走动的也似法国兵。”
“确认？”凯轮问道。“确认！”陈钊肯定道。
凯轮立即转动船舵，使渔船由驶往珊瑚岛改为驶向礁湖中心。同时，他命远明立即向船长报告情况、请示处置办法，命陈钊、建武落下全部风帆。
很快，船长来到驾驶位置，命令驾驶小组：“我在船楼已用望远镜观看清楚，那旗帜是法国国旗，人员是法国士兵。立即将渔船驶到离岛800米远外停泊，甲板上所有船员立即隐蔽，立即召开员工紧急会议商讨应对办法。”
紧急会议很快在船尾召开，5名员工和建武出席会议。会议很快做出决定：一、取消原定登岛安排；二、礁湖捕捞仍然进行，但捕捞地点应远超法军步枪射程，且时间缩短到今天傍晚；三、立即将大炮对准岛上法军营房方向架好，大炮由凯轮、大成及一名有应急经验的水手组成的大炮组负责；四、远明负责在船楼继续观察法军动向，思贵负责停泊值班；五、船长、陈钊负责指挥及与法军交涉。
会后，各项紧急行动。陈钊同船长、大炮组一起把大炮从仓库抬出；船长指挥大炮组架好大炮，指导装填炸药、瞄准、开炮技术后，下令4艘小艇下湖捕捞。
船长将自己的两床白色床单，撕开拼缝成两个长幅，由陈钊同时用中文和法文写上“我们是中国渔船！”、“珊瑚岛是中国领土，法军必须立即撤离！”两幅标语，悬挂于渔船的显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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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珊瑚岛是被法军非法侵占了。原来今年1月16日，一架法国飞机飞临永兴岛上空侦察；18日上午，法国军舰“东京人”号驶至永兴岛，企图登岛，被我国驻守部队驱离；次日，该舰驶往珊瑚岛登陆，非法驻兵20人。1月22日，中国国防部发表声明，谴责法军的侵略行为；1月28日，中国外交部两次向法国政府提出严重的书面抗议，要求登陆珊瑚岛的法军速行撤退，“否则可能招致之一切后果应由法国政府单独负责”！
当然，这些情况，在南海深处捕捞的“黄顺兴”号英舟船长和船员们并不知晓。但13年前，在太平岛海域与侵略的法舰有过斗争经验的英舟船长等中国渔民，在自己的祖宗海上并不畏惧法国侵略者的嚣张，决心今天仍要与之斗智斗勇，继续在珊瑚岛海域捕捞。
不一会，远明报告：“发现十多名法兵手持枪支，站到岛周的沙堤上指指点点，旋又卧于沙堤的岛内一侧。”
船长接过望远镜在船楼上观察法军，然后将望远镜交给陈钊观看。这架高倍望远镜是英舟船长这次在新加坡新买的。陈钊用它观看珊瑚岛上法军特别清楚，如在眼前一般。
观看后，陈钊说：“沙堤内侧好像还有一个指挥官，似乎士兵都在瞄准了，要警惕！”
船长立即吩咐大炮组：“若法军开枪，你们在他射击结束后，向离岛岸100米处海面开炮。开炮后，立即装填炸药，做好再次开炮的准备。但都要得到我的命令才能开炮。”并检查他们瞄准的距离，指导他们重新装填炸药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果然，法军在船长回到船楼后，就向“黄顺兴”号开枪射击了一阵。法军射击停止后，大炮组即按船长的命令向法军方向开了一炮。大炮一响，船长从望远镜中看到法军慌张凌乱的样子，紧接着法军又紧张、密集地第二次开枪射击。
这时，凯轮前来请示：“是否再次向法军开炮？”船长仍然吩咐：“做好准备，等待命令！”
凯轮走后，船长对陈钊和远明说：“我仔细观察到，法军两次射击的子弹都在渔船前200米处落下，这说明他们步枪的有效射程是在600米以内，我们可把渔船再往珊瑚岛方向前移200米。这样，既可以更近观察法军情况，又可以让大炮打得更远更准。当然，这样也有风险，若法军有更大射程的枪支，渔船就有被击危险。你们看看如何为好？”
“大叔，看来法军是害怕大炮的。渔船前移200米后，若再开一炮，法军会更害怕。为防避危险，渔船前移后，船上人员应更好蔽起来，再把那两杆火枪用起来。两强相争勇者胜。我们大胆前进，他们会胆怯的！”陈钊建议道。远明也同意陈钊的看法。
“好，渔船前移200米！火枪用起来！”船长果断的说。
渔船前移后，大炮组仍然按船长命令向离珊瑚岛岸100米处再次开炮。船长和远明各持一杆火枪在船楼严阵以待，陈钊则用望远镜监视法军动向。
第二次开炮后，法军没有再开枪。陈钊立即报告：“发现法军抬着小舢板向岸边走来▪▪▪▪▪▪哦，舢板下水▪▪▪▪▪▪舢板向这边划来。”
“舢板上有几个人？带什么武器？”船长问道。
“好像是两个人；手里拿的什么看不清。”陈钊答道，“哦，好像是什么牌牌，上面有文字。”
“继续监视！”船长命令道。
一会，陈钊报告：“法兵牌牌上用法文写着：‘请求谈判’。”
船长召集陈钊、远明商议：“如何答复法兵？用什么方式答复？”
三人很快商量决定：（1）答复法兵谈判的条件是：一、法军谈判代表不得超过两人，且不得携带任何武器；二、法军代表必须在离中国渔船50米外的法军舢板上，与我方代表隔空对话。（2）陈钊手持简易喇叭筒，用法语与法军代表谈判，并随时听取船长的指示。
法军舢板划到离渔船近百米后，就用生硬的汉语不停喊道：“谈判！谈判！”
在他们达60米左右时，陈钊手持简易喇叭筒用法语高声喊道：“法军舢板上的法军兵士听着：你们必须立即停止前进，静听我方谈判条件。否则后果自负！”
法军舢板一听陈钊标准的法语喊话，立即停止了划动。在听完陈钊宣布的两项谈判条件后，立即用法语答道：“同意你们提出的谈判条件。”
法军舢板驶抵离“黄顺兴”号约50米远处停下，谈判开始。
法军代表一开始就用法语无理提出：“这里是法国的领海，你们中国渔船必须立即离开，更不允许中国渔民在此捕鱼！”
陈钊随即用法语反驳道：“西沙、南沙群岛历来是中国的领土，南海海域历来是中国领海，中国渔民在自己的领海捕鱼，是我们神圣的权利，任何外国人无权干涉！你们法军非法侵占中国领土珊瑚岛是侵略行为，你们必须从速撤离珊瑚岛！”
法军代表揶揄道：“你们的领土？怎么被日本人给占了？”
“是的，中国的西沙、南沙群岛曾被日本法西斯非法侵占了6年时间。但在日本投降的第二年，即去年12月，西沙、南沙群岛就被中国海军收复，并派军队驻守，从而向全世界宣告西沙、南沙群岛是中国的领土。在不远的永兴岛上就有驻守的中国海军！”陈钊反驳道。
“你们中国军队在我们伟大的法兰西的英雄军队面前是不堪一击的！只要我们法兰西大军一到，你们的驻军就会被彻底打垮！”法军代表嚣张地恫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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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何以证明你们法兰西军队是英雄军队？”陈钊问道。
“我们法兰西军队的英雄战绩非常非常多，例如我们在一战、二战中曾两度打败德国军队，取得了伟大的胜利！”法军代表吹嘘道。
“哦，你们两次打败德军是了不起。请问，你们在二战期间抗击德国法西斯有多长时间呀？”陈钊巧妙地问道。
法军两个代表在商量一会后，以自豪的口吻说：“在戴高乐将军的领导下，法国武装力量进行了3年的抵抗，于1944年8月25日攻占了巴黎，德军投降。”
“是的，戴高乐将军领导的‘自由法国’武装力量在本土用游击战，打击德冦占领军，并在诺曼底登陆盟军的支援下，攻占了巴黎。但是，作为有着300万大军的法国政府，却在德军进攻法国一个半月后就向德军投降了。”陈钊转而继续用法语问道，“你们知道中国军民抗击日寇有多长时间吗？14年！而且中国政府也一直坚持抗战14年没有投降。你们说，中、法军队那个是英雄？”
法军代表只得勉强地说：“中、法军队都是英雄。”
陈钊哈哈大笑后，高声说道：“贵我双方是来谈判的。现在我方提出如下条件，请你们明确答复：第一，我渔船在自己国家领海锚泊合理合法，法军不得非法向我渔船开枪；我渔艇在本国海域捕捞作业天经地义，法军不得非法干扰，否则我方的大炮及火枪不会答应！第二，若法军切实遵守上述要求，我方则郑重承诺：我渔船将不再向珊瑚岛靠进，我方也不会向法军方向开枪开炮。但是，我们回去后会向我国政府报告这里的情况，我方好意奉劝你们：法军应尽早撤离珊瑚岛，否则将会受到中国海军的清算！”
两法军代表商量一会答道：“法军同意你们的要求。”
“好，双方的口头协议就算达成！双方都不得违反协议！”陈钊高声宣布道。“好，双方不得违反协议！”法军代表重复道。
法军舢板离谈判地返回珊瑚岛后，船长领导船员一直保持高度的警戒，直到下午5点结束捕捞，离开珊瑚岛海域。而在“黄顺兴”号的4艘小艇捕捞的近10个小时内，法军一直不敢有违反第一条协议的任何举动。
“黄顺兴”号起锚后，按352.5º方向，朝北偏西的北礁航行。
渔船离开珊瑚岛附近海域后，除船长率领第一驾驶小组执行驾驶任务外，其余船员全都集中到甲板是欢呼。一是庆祝他们一天来在珊瑚岛海域捕捞了大量珍稀海货磷砗磲、梅花参和巨梅花参；二是庆祝“黄顺兴”号与法军谈判取得了胜利。他们把陈钊团团围住问这问那，还称赞陈钊了不起，是海南渔民谈判家。
陈钊在解答大家的问话后，大声说：“各位大哥，我方这次谈判胜利，一是船长大叔经验丰富、应对有方、果断指挥，二是大炮组三位大哥英勇无畏、沉着开炮，用大炮震慑法军；三是全船兄弟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共同应敌。至于我陈钊个人，只不过是完成自己的谈判任务而已。”
“那你还会用法语同法军谈判呢！”一位水手大声道。
“哦，大哥，那是因为我在法国教会学校上学三年期间，天天听法语、讲法语的缘故呀。”陈钊话语一转道，“各位大哥，渔船已驶往北礁了，我们还是听听凯轮大哥对北礁情况的精彩介绍吧。”
“好！”一阵掌声之后，凯轮开始了精彩介绍：
“各位大哥，北礁是我们这次远海捕捞的最后一站，也是西沙群岛中最北面的一个岛礁。由于它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独特有趣的构造形态，它将成为我们这次深海捕捞途中最后一次惊喜不断的探险之旅、捕获超量的丰收之旅、文物遍地的淘古之旅！
“这个略呈东北-西南走向的椭圆形环礁，长约12.5公里、宽约4.6公里，面积约48平方公里，低潮时部分露出水面，高潮时也有个别礁点出露。环礁内的礁湖面积约24平方公里，水深5-30米。环礁势如盆池，内深外浅。大潮时，环外四边浅滩出水，数以千计的礁石形成坚固防堤，阻挡着外海波涛的冲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环内绿水茫茫，水清如镜，光天映日，鱼虾参贝可见；环内四边生长着茂密的珊瑚，画出一圈宽阔的雪白图案；礁湖中央，水深百尺，珊瑚丛生，如百花竞开，十分壮观。礁湖西南有一礁门，宽约百米、水深十米，是渔船往来的门户。
“北礁发育于面积达100多平方公里的礁盘上。在北礁礁盘和礁坪上，水产非常丰富，盛产砗磲、海龟、海参，尤其是黑狗参的主要产区；北礁礁湖水产也很丰富，古有‘半湖海水半湖鱼’的美誉，盛产海鳝、鱼虾、贝类，是海南渔民作业的必选之地。
“北礁周边海域，浪急涛涌，暗礁众多，又处国际重要航道的要冲，古今有不少船只在此触礁遇难，已经发现了不少沉船及船上文物。海南渔民曾在沉船上发现了干蚕豆，故称之为‘干豆’。”
在凯轮的介绍中，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但时值农历二月十三，接近正圆的上弦月高挂天空，海天明亮。渔船在船长熟练、沉稳的驾驶中，一路北上，月亮也随渔船步步北退。渔船航行了3更，到达北礁西南的礁门。渔船转舵进入礁湖时，月亮悬在西南的天上，似乎在等待船员们入湖休息。渔船锚泊后，船员们枕着礁湖外的阵阵隆隆涛声，进入了梦乡。而凯轮、陈钊等第二驾驶小组成员则在船上值班，守卫着渔船及船员们的安全。
天亮了，陈钊看到礁湖旭日东升的清晨美景，确如凯轮介绍的一般，令人心旷神怡，忘记了值班的疲劳。当她低头观看船边水下时，看到渔船就泊在礁门旁边的浅滩上，这浅滩是由牛乳石堆积而成，自水底向上直矗，从滩上放眼水下，如立足深渊，望而生畏，但观其出水入云之势，又颇感历险之乐。
“陈钊老弟，昨夜渔船入湖后，值班二更，辛苦了，抓紧休息吧！”凯轮关切的提醒，打断了陈钊的欣赏。
“谢谢大哥，你也休息吧。”陈钊回头浅浅一笑，轻声说道。
“哦▪▪▪▪▪▪回头见▪▪▪▪▪▪”凯轮不知所云地迟疑道。

朗空

陈钊并未感到凯轮的神情的异样，转身前往保管室舱室休息。而凯轮却愣在那里未动。原来他在陈钊回头一笑的时候猛然想到了白居易的诗句“回眸一笑百媚生”。他想到昨天陈钊舌战法国洋鬼子，取得谈判胜利后，水手们都夸她是“文曲星下凡”时，他也表示赞同。可现在他却异想天开：“陈钊是仙女下凡”！
陈钊休息未及三个小时，就起来准备收拾海货的工具了。她将收拾海货工具及晾晒的簸箕都送到甲板，刚好下海捕捞的4艘小艇先后满载而归。她与船员们一起收拾着各种海货，大家谈笑风生，非常融洽。珊瑚岛与法军的斗智斗勇，让船员们对陈钊更加佩服，都更想与她多多接触。陈钊感受到了大家对她的厚爱，她觉得过去为防备暴露身份，总是尽量与大家保持距离，是自己戒备过度；在获知大家对她是“文曲星下凡”的过分赞誉后，更感到对不起船友们。现在是最后一次捕捞了，应该与船友融洽起来。所以，她对所有船员都以“小弟”的身份与他们相处、交谈，以冲淡船员们对她的赞誉。
渔船在北礁捕捞了两天，取得了巨大的收获。陈钊在与大家的相处中收获了更加珍贵的友谊。
4月7日6时，“黄顺兴”号，离开北礁礁湖，自北礁西南端回港。渔船以345º方向朝北偏西行驶。
开始由船长率领的第一驾驶小组驾驶。陈钊则在保管室抓紧船员分红比例的计算。计算毕，她去甲板翻晒海货。这是渔船在这次远海捕捞的最后一批海货。也许是北礁资源特别丰富，也许是潜水作业的捕捞技术娴熟，这批海货差不多全是黑狗参。它体长有20多厘米，体壮似圆筒，两端较细，外皮厚硬，皮面光滑而呈黑褐色，是十大名参之一。船长说这种参在国内十分行销。所以，陈钊翻晒特别仔细和认真，以致到了驾驶值班的时候还没觉察。
陈钊翻晒结束，一看早过了换班时间了。她匆忙赶到船尾，抱歉地说：“三位大哥，我来晚了，对不起啊！”
“没关系。我们换班时，看你正在翻动海货，就没喊你了。一直船行正常，有我们仨值班是完全可以的。”凯轮说道。
离开北礁前，凯轮曾建议，返回潭门，一路顺风，途中又无暗礁险滩，由他们原来4人分两组轮流驾驶就行了，不必再增加4人了。但陈钊却建议：越是接近最后胜利越是要小心谨慎，以免出现意外而功亏一篑。船长采纳了陈钊的建议。
“感谢三位大哥的原谅！但对于我来说，既然承担了责任，就应该负责，就应该准时到岗啊！”陈钊自责地说。
“我赞成陈钊兄弟准时到岗！”远明发言令其他两人意外，就吃惊地盯着他，“你们想想，从北礁到潭门，一般情况下，也就24小时，我们小组值班也就3次，我们难道不珍惜与这位文人老弟在一起值班的每一分钟吗？”
“对呀！说不定这次出海结束后，能干的陈钊老弟再也不会同我们一起出远海吃苦冒险呢！”建武赞同道。
陈钊正要解释，凯轮却抢先说：“这很有可能呀！陈钊老弟在新加坡寻找到父亲了，父亲能让儿子出海冒险吗？”
“老弟在新加坡寻到令尊了？”远明、建武异口同声问道。
陈钊在新加坡寻父，只有凯轮知道，远明只知她父亲在外，而建武却一无所知。陈钊觉得对两位诚实可靠的大哥不必隐瞒了，就说：“是的，二位大哥。去年家外婆病重后，家母令我寻父商讨办法。幸好，这次在新加坡寻到了家父，家父即命小弟陪外婆到新加坡治病。可这与出海没有关系啊。”
“说不定你陪外婆治病后，就留在新加坡不回海南呢，怎么会出海啊？”凯轮不无伤感地说。
“就是不出海捕捞，我们还可以开设海上贸易公司啊！你们忘了在牛轭礁的约定啦？”陈钊转移话题道。
“哈哈，没忘没忘！我们还等着赚大钱呢！”三人大笑道。
远明却趁两人在一起时，低声问陈钊：“令尊同意老弟的亲事了吧？”
陈钊也小声道：“大哥，小弟忙于给外婆治病，还没顾上谈及亲事呢！”
四人就这样在驾驶值班时，既认真驾驶，让渔船安全航行；又珍惜每时每刻地亲密交谈，让友谊愈益深厚。
渔船航行了7更，又以以330º方向行驶5更，于4月8日6是顺利到达潭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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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更路”新梦
        “黄顺兴”号在潭门码头停靠后，吴敏香及两个孩子带领一群船员家属在码头迎接。顿时，船上及岸边一片欢呼声，让码头沸腾起来。
当船员们欢快地下到码头上时，所有家属都奔到自己亲人面前，有的拥抱，有的大哭。陈钊看到元娣和正良一起跑到船长面前，抱着他的双腿高喊着“爸爸，我们想您！”凯轮抱着敏香双肩说：“姑妈，您好吗？”敏香点头道“好，好！”
陈钊来到敏香面前深深鞠躬道：“大婶，陈钊给您请安！”
“不必客气孩子！平安归来比什么都好！”敏香高兴地说。
这时，许多船员都来向敏香请安，让她应接不暇。船长看到这一切，站在一边看着妻子与所有船员热情招呼、交谈，亲切、无声地微笑着。
令陈钊没有想到，建武领着妻子和一双儿女来到她的面前，对儿女介绍说：“这位是你们的陈钊大叔，大叔非常有学问，非常能干！你们要好好向大叔学习！”两个孩子“大叔大叔”亲热地喊个不停；陈钊也蹲下身子亲切喊着“侄子、侄女”，然后又起身问候建武妻子：“大嫂好！”
远明领着妻子和妹妹到陈钊面前，介绍她们相认。陈钊礼貌地招呼他的妻子“嫂子好！”，招呼他的妹妹“远芳妹妹好！”
这时，船长夫人敏香大声道：“兄弟们，早饭已经准备好了，都到我家早餐吧！”码头的“欢迎仪式”就此结束。
早餐后，全体船员在船长指挥和带领下，用牛车和独轮手推车，把船上的海货分别送当地的相关商行。一天时间全部送完。船员们急于同家人团聚，谢绝了船长夫妇的晚餐招待，领了剩下的一半工资，各回家去，并约定4天后，再来领取红利和参加庆祝远海捕捞顺利的聚餐。
但船长、陈钊、大成、凯轮、远明五人兑现在黄岩岛的承诺，在饭店宴请了4位主事水手。
4月9日起，陈钊开始了连续4天的不停忙碌。先是她和凯轮跟随船长去送货的各个商行结算、领回各项海货款；接着，她和凯轮继续随船长同代售的两艘渔船船主结算售货、收回代售佣金；最后，她要结算所有账目、计算各船员的分红歀数。
最后一项工作虽然不要跑路，工作量非常巨大。她要把在新加坡出售的收入和回潭门出售的收入全部核算一遍，计算出总收入，校对总支出后，计算出总利润；在把总利润的七成列为船主利润、三成列为船员利润；再根据各船员的分红比例计算出每个船员所得的分红金额，造出船员分红清单；登记新形成的账目、核对原有的各账目；最后，写出这次远海捕捞的财务报告交给船长审查。
陈钊在她单独住用的房间里埋头工作，于第4天下午完成了全部结算和计算任务，把账本、清单和报告呈送给船长，船长审查后非常满意陈钊的工作。
次日上午，所有船员都陆续来到黄家客厅。大家虽然仅分离4天，但像久别重逢的好友那样，一见面就热情地交谈起来。其中，谈得最多的是，各人从自己的渠道听到的关于“黄顺兴”号是这次去南海捕捞收获最多、船员收入最高的消息。
人员到齐后，船长讲话。他在简述了这次捕捞的收获情况后，特别感谢全体船员兄弟齐心协力、吃苦耐劳的辛勤工作，感谢对他船长工作的支持；最后祝愿所有船员兄弟年年发财、家庭幸福！希望下次再度远海捕捞合作！
船长讲话结束后，发放分红红包。仍然是陈钊念名单、凯轮发红包，念一人名字，发一人的分红红包。大家都说，没有想到会分那么多的红利，个个喜笑颜开。
中午庆祝聚餐也在客厅举行，共分坐两大桌，船长和夫人各在一桌相陪，陈钊坐在敏香大婶那一桌。菜肴是陈钊配合船主夫人敏香大婶精心准备的，非常丰盛。大家互相敬酒，你来我往，气氛热烈。酒桌上，除对船长夫妇十分尊敬外，大家对陈钊也很尊重，再也没有人用喝酒来为难她了；相反，在她分别向两桌敬酒时，大家都体谅她的3碗酒量，几乎都提出唯一的希望是下次捕捞再度与总薄老弟共事。

朗空

庆祝聚餐结束，客人离开后，陈钊要帮大婶洗刷杯盘碗筷，敏香却说：“孩子，这些天你太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待会你大叔还有事情要与你商量呢！”陈钊只得回到房间，把所有账本、单据、清单等资料收拾整理一遍，做好移交的准备。
收拾毕，陈钊想：大叔要商量什么事情呢？还没想出头绪，大婶来喊他：“大叔在等你呢。”
陈钊抱着账本等资料随敏香来到后厅。船长微笑地坐在那里向她点头。她立即呈上账本等资料说：“大叔，这次出海以来的资料都带来了，请您点收。”
“好的，你放在这里吧。”船长指指身边桌子说。
“大叔大婶，陈钊在应聘时说过了，只要船上供我吃住，不要工钱。这是船上发给我的工资和红利，现在如数退还给船上。”陈钊将装银洋的布袋放到桌上说。
“招娣，你是说过不要工钱了，可我们并没答应啊。船上用工付给报酬是应该的，要是不付报酬，大叔大婶不就成为剥削者了吗？你还是收下吧，何况你外婆治病等着用钱呢！”敏香劝道。
“大婶，我应聘主要是为了去南洋寻父，现在寻到父亲了，父亲也给了我银票回去替外婆治病。就是感谢大叔大婶让我乘船去南洋，也不应要工钱啊！”陈钊坚持道。
“陈钊，你的工资、红利都入账了，还退什么钱啊。”船长说道。
“入账了，没关系啊，就算陈钊孝敬大叔大婶的呀！”陈钊坚持道。
“招娣，不要说你，就是凯轮我的亲侄子也照样按例付给工资、红利啊。你要是不想大叔大婶成为剥削者，你还是不要退钱吧！”敏香命令似的说道。
“大婶，这▪▪▪▪▪▪”陈钊不知如何回答这个大的道理。
“陈钊，还是听你大婶的吧，不要退钱了。”船长劝道。
“好吧，我听大叔大婶的！”陈钊只得收回退钱的要求，转问道，“大叔，您找我商量什么啊？”
“我想听听你对这次出海捕捞的意见，看看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船长说。
“大叔大婶，这次出海捕捞挺好的，上午听那些大哥说，别的渔船都很羡慕‘黄顺兴’号的船员们呢！”陈钊真挚地说。
“你觉得凯轮工作得怎样？？是否称职？”船长又问。
“凯轮大哥，工作得很认真，也有能力，是位称职的‘做撩’和‘火表’。”陈钊肯定地说。
“招娣，凯轮的父母把他交给我和你大叔了，我们答应他父母要培养他将来成为有船长能力的人。你要如实指出他的不足，我们好帮助他啊。”敏香语重心长地说。
“大婶，晚辈说的都在工作接触中，实际了解的情况。凯轮大哥将来会成为一位称职船长的。”陈钊再次肯定道。
船长与夫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后语气委婉地说：“陈钊，还有一件事情，我们想同你商量一下，你听了可不要生气啊！”
“什么事情，大叔您说，陈钊不会生气的。”陈钊真诚地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这次去新加坡，我拜见你父亲时，曾谈到你的亲事，介绍了凯轮的情况，觉得你和凯轮是天生的一对，想听听你父亲的意见。你父亲说，只要你和你妈妈同意，他就同意。因怕影响你在返回时的情绪，也未同你大婶商量，当时就没告诉你了。现在，想听听你本人的意见。”船长字斟句酌地说。
船长提出的“亲事”问题，让陈钊猝不及防，一向遇事沉着的她，竟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愣了很长时间，她才迟疑地说：“大叔，陈钊从未想过这事呢▪▪▪▪▪▪”
“招娣，提亲问题恐怕对你是有些突然。不过，如果不是你家遇到的特殊困难，你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你是聪明能干的女孩子，应该有自己幸福的婚姻，若遇合适的人选就不要放过。这是大婶的亲身体会。”敏香望了一下丈夫笑笑道，“至于凯轮，我看着他长大，可能在才学才干上他很不如你，但他诚实肯干，也能吃苦，是个可靠的男孩子。今天我特意让他带两个孩子去街上玩，我们也没有对他说这事。你对他有什么看法尽管讲出来。你要是不赞成此事，我们就当没提这事；你要是觉得可以考虑，我们再告诉他。当然，这事你也可以仔细想想再说，不必急于回答。你看好吗？”敏香语重心长而又十分体谅地说。
“大叔大婶，让陈钊想想再说好吗？”陈钊略停一下说。
“好的，陈钊！好好想想吧。大叔大婶不勉强你，你也不要勉强自己！”船长宽容地说。
“谢谢大叔大婶！”陈钊告辞后，心情慌乱地回到独住的房间。她拿出自绘的《“黄顺兴”号远海捕捞航行记录图》看了又看，但总是理不出头绪。晚饭时，也极少说话；晚饭后，即回房间休息。
她一夜难眠！她把自离开三亚里的家，到远海捕捞回潭门的全过程，细细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对与凯轮的共事和交往也想了又想，觉得凯轮工作不错，一路上对自己也给以不少帮助和照顾，可要把他与自己婚姻联系起来时，她又问自己：难道凯轮真的要成为自己的夫君吗？她犹豫得不知拿何主意好。但当想起爸爸要她陪外婆去新加坡治病，要她接手制药厂并找个女婿做帮手时，心才有所松动。最后想好了答复大叔大婶的话语后，才朦胧睡去。

朗空

次日上午，陈钊主动对敏香说：“大婶，我想对您和大叔禀报我的想法。”
“好的，招娣！我找大叔仍在后厅听你说。”敏香和蔼地说。
“大叔大婶，招娣一直与妈妈、外婆相依为命，婚姻大事，招娣也要尊从妈妈的意愿，不敢自作主张。”三人聚到后厅后，陈钊委婉地说，“招娣作为长女，要侍奉妈妈、外婆，还要孝敬父亲、照顾在新加坡年幼的弟弟妹妹，故对自己的婚姻是没有信心的。”
船长夫妇听了陈钊的讲述，不约而同地会心的微笑了。
“招娣，你是个懂事、孝顺的孩子！大婶理解你的心情，也支持你对家庭的责任。我相信，凯轮要是知道了你的想法也会理解、支持的。招娣，如果你同意这门亲事，大婶对你和凯轮是有信心的！”敏香见陈钊没有不同意的反映，就说，“那么，大婶就把你的想法告诉凯轮好不好？”
“招娣遵从大叔大婶的安排。”陈钊顺从地说。
陈钊离开后，敏香叫来侄子，直截了当地问：“你觉得陈钊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哇，能文能武！就连划拳我们都甘拜下风！”凯轮笑道。
“你同陈钊的关系如何？”敏香又问。
“挺好哇，我们是好兄弟呢！”凯轮高兴地说。
“可陈钊是个女孩，真名叫陈招娣。”敏香说。
“什么？女孩？陈招娣？”凯轮惊得睁大了眼睛，转又大笑道，“哈哈，女孩好哇，我就想他是个女孩！”
“为什么？”敏香问道。
“她是女孩，我就可以娶她做媳妇啦！”凯轮异常高兴地说。
“你想过没有，她的才学才干都比你强，她愿意嫁给你吗？”敏香问。
“姑父姑妈，陈钊最听你们的话了，你们劝劝，她不就愿意了吗！”凯轮孩子似的央求道。
“孩子，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别人能够劝得了的。你要是想娶她，就要知道她的想法，就要有诚意，就要有担当。”敏香说。
“凯轮，你姑妈的意思是，你要向她表白，要她认为你可靠、相信你才行。”英舟说。
在敏香简述了陈钊的家庭情况及转达了陈钊对此事的想法后，凯轮立即说：“我支持她的想法，我愿意像她父亲那样，做上门女婿。我现在就去能对她说。”
“看你急的！我现在就去喊她来。”敏香说。
“凯轮，陈钊是个文人，你说话要注意分寸，不可鲁莽！”敏香走后英舟告诫说。
陈钊来到后厅见凯轮在坐，立即镇静下来，并大方地向他点了点头。
“招娣，你们年轻人谈吧，我和大叔走了。”敏香说。
“大婶，还是请您和大叔留下好吗？年轻人谈话，需要长辈指点啊！”陈钊大方地挽留道。
英舟夫妇留了下来。
“陈钊老弟，哦，不，招娣姑娘！”凯轮紧张地说，见陈钊浅浅一笑，继续道，“姑妈转告了你的想法，我都赞成、都支持，我愿与你一同承担家庭责任，我愿▪▪▪▪▪▪”
陈钊又对凯轮浅浅一笑，转而说：“大叔大婶，招娣离家已4个多月了，十分担心外婆的身体和妈妈的牵挂，明天就想回去向母亲复命，不知可否？”
“好的，明天就回去吧。”英舟夫妇异口同声地说。
“我明天陪你回去。”凯轮急忙要求道。
“大哥，明天还是免了，以后再说吧。”陈钊坚持道。
“老弟，你不是答应过我，介绍与你们村那位洪涛先生认识了吗？”凯轮紧急中又说错了性别。
敏香无声笑笑后劝道：“招娣，让凯轮陪你回去也好，假如家里有什么事情，也有个帮手啊。”
“大婶，那我与凯轮大哥仍以兄弟相称，我的着装也不变。”陈钊说道。
“好，好，大婶依你！”敏香笑道。
次日上午，在潭门开往榆林的客船上，陈钊上穿无领短衫，下穿灰色筒笼裤，肩背包袱，手持斗笠，坐在船舱中间，身边坐着喜气洋洋的凯轮，离开潭门，踌躇满怀地返回家乡，面对未来，构筑“更路”新梦▪▪▪▪▪▪
蓦然，一曲《南海缘》的恋歌在陈钊胸中回荡：
                        多少次魂牵梦绕
                        多少年翘首期盼
                        孜孜不倦的追求
                        日日难舍的思念
                        携先人写就的天书
                        凭祖先留下的指南
                                履万顷巨浪
                                踏千里狂澜

                        啊，南海
                        我终于投入到你的怀抱
                                亲睹了你的容颜
                        南海，我蔚蓝的国土
                                我富饶的家园
                        海南，我世代耕耘的圣地
                                我情深意浓的眷恋

（全文完）